Alpha集合点的入口是一段被炸断的高架桥，桥墩上刷着城防军的荧光涂料标记，箭头指向废墟深处。战斗组的考生从桥墩下鱼贯走过，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袖标上“后勤维修”四个字够用了，视线立刻移开。
不值得注意的人。
江辰沿着高架桥残骸往东走了二百米。脚下的碎石路面在一个节点分了岔——左边通往战斗区纵深，右边是一条被杂草和碎混凝土掩埋大半的窄道，尽头是一栋厂房。
岔道口立着一块铁皮指示牌，钢筋焊在地面上，喷漆两行字：
【Delta安全点 →】
【后勤维修组报到处】
箭头指向那栋厂房。
江辰拐进岔道。
窄道走了不到一百米，厂房的全貌露了出来。
废弃的炼钢厂。主体是一个钢结构穹顶车间，跨度至少六十米，高度二十米以上。穹顶破了五六个洞，天光从洞口灌进来，在车间内部切出几道倾斜的光柱。光柱之间是成片的阴影。
车间大门半开着，一扇门板歪在铰链上，另一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飞了，只剩底部焊在导轨上的一段残骸。门框上方的厂牌字迹剥落了大半，只剩“东海重——”两个字。
门口停着一辆城防军的物资运输拖车，后斗里堆着几只标准军用箱。旁边站了一个穿城防军制服的中年人，肩膀圆，腰粗，手里捏着一块签到板。
另外三个后勤组的考生已经到了，蹲在拖车旁边翻箱子。
中年人看见江辰走过来，低头翻了一下签到板。
“0078？”
“对。”
“最后一个。签字。”
江辰接过笔，在签到栏划了名字。中年人把签到板夹回腋下，下巴朝拖车后斗一歪。
“物资都在箱子里。电焊机两台，等离子切割器一台，手持式角磨机四把，便携式柴油发电机一台——两百升柴油够你们用三天。结构钢管、螺栓、铆钉按清单领。通讯器每人一只，频道已经调好了，三号频段是战斗组的，你们监听就行。”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
“考场地图。你们的活动范围限制在Delta安全区以内，方圆三百米。超出范围通讯器会报警。有情况就叫，战斗组会派人来。”
顿了一下。
“别给人添乱。”
说完他绕过拖车，上了驾驶室，引擎发动，拖车沿着窄道原路开走了。
烟尘落下来。
三个后勤组的考生站在箱子旁，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戴眼镜的矮个子先开口：“咱就四个人？……这片地方也太偏了。”
另一个比他高半头的男生踢了一脚箱子：“电焊机倒是不错，军规标准。有电弧稳压模块。”
第三个女生没说话，抱着胳膊打量厂房内部，铁锈味呛得她皱了皱鼻子。
江辰没参与讨论。他把地图展开，扫了一眼。
Delta安全区的核心就是这座废弃炼钢厂。方圆三百米画了一个虚线圆，圆内标注了几栋附属建筑——仓库、配电房、磅房。圆外往西一公里是战斗区，往东是城防军的外围警戒线。
视线回到厂房。
六十米跨度，二十米净高。穹顶虽然破了洞，但主结构没塌，工字钢的桁架还在，承载力够。地面是浇筑混凝土，有裂缝，但平整度尚可。
车间中央有一台早已报废的行车——桥式起重机，轨道锈死了，但吊钩还挂在横梁上，钢丝绳烂了大半。
不需要吊钩。不需要行车。只需要这个空间。
六十米乘四十米，净高二十米。
赤红暴风站起来是六米。
绰绰有余。
三个后勤考生开始从箱子里搬设备。电焊机被抬进厂房，发电机拖到门口通风处，柴油桶滚了两圈靠在墙边。
江辰搬了一趟螺栓箱，放在车间右侧的空地上。然后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万用表——那只被他改装过的万用表。
表壳是标准的福禄克117，黄色塑料外壳，但内部电路板被他换过了。多了一组频率扫描模块，频段覆盖2.4GHz到5.8GHz，功率检测灵敏度到-80dB
他打开万用表，旋钮拧到第六档——原机没有这个档位，是他自己在面板上刻的一道线。
屏幕上跳出数字。
三个信号源。
第一个，2437MHz，功率-42dB位置在穹顶东侧的第二个破洞边缘，距地面十八米左右。微型监控探头，城防军制式，型号大概率是“鹰眼-III”。
第二个，2462MHz，功率-51dB位置在车间西墙的通风口格栅后面。同型号。
第三个，5745MHz。功率弱得多，-73dB位置不确定，信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