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另一个画面。

    东海武道大学附属研究院的临时办公室里，林婉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三个窗口。

    第一个窗口是考场直播的公共频道，画质一般，角度固定，每隔十秒切换一次机位。

    第二个窗口是她从古岩教授那里拿到的第九区地形数据，叠加了城防军上周的眷族活动热力图。红色的热区覆盖了B区考场的西北角——那里是后勤驻扎点的规划位置。

    第三个窗口是一份她昨晚熬夜写的分析报告，标题是“-01残骸材料学分析与高考答卷技术路线的关联性推演”，写了十四页，结论只有一句：“同一人。概率≥97.3%。”

    直播画面切到第三辆运输车。

    林婉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画面里，江辰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包，从车厢末排的位置站起来。

    不对。

    那个帆布包的外形尺寸，装不下任何大型设备。最多塞下十公斤的手动工具。

    -01残骸的总重量估算是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公斤。

    就算他造了新的机体，也不可能用这个包扛进考场。

    除非——他根本不需要扛。

    林婉瑜的手指在键盘边缘敲了两下，没有打字。

    第二个窗口上，热力图的红区和B区后勤驻扎点的重合率是百分之九十一。

    后勤驻扎点。电焊机。切割器。结构钢管。

    ---

    运输车停了。

    车门打开，光线涌进车厢。

    外面是第九区废墟的边缘地带。断裂的公路从车门前延伸出去，两侧是坍塌的建筑残骸和疯长的灰绿色藤蔓。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混着混凝土粉尘的干燥。

    考生们依次跳下车。

    随车士兵在车头拉起一道警戒线，另一侧是考核指挥部临时搭建的帐篷群。帐篷前竖着一块电子指示牌，屏幕上滚动着分组信息和集合点代号。

    广播喇叭架在指示牌顶端，金属外壳上沾着泥点。

    “所有战斗组考生前往Alpha集合点领取护甲和通讯器。侦查组前往Bravo集合点。后勤维修组——前往Delta安全点报到。”

    Delta安全点在指示牌标注的地图上，位于整个考区的最后方。距离最近的战斗区域一点三公里。

    安全。

    意味着远离一切。

    意味着零分。

    人流开始分化。战斗组的考生涌向Alpha点，步伐快，有人已经在活动手腕和脚踝。侦查组的几个人安静地往Bravo方向走。

    江辰站在车尾旁边，帆布工具包的背带勒着右肩。

    人流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和他走同一个方向。

    后勤维修组，通知书上写了四个人。另外三个在第二辆车上，已经朝Delta点走了。

    江辰调整了一下工具包的位置。

    然后转身。

    不是往Delta的方向。

    是往Alpha的方向——战斗区域的入口，三十二名考生正在鱼贯涌入的那条碎石公路。

    逆着人流。

    背着一个工具包。

    有人撞了他肩膀，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有人认出了他校服上别着的“后勤维修”袖标，皱了一下眉。

    监控中心的屏幕上，一个红色边框锁定的光点偏离了预设路线。

    李狂澜的下属从终端前抬起头。

    “队长，0078没有前往Delta安全点。方向——Alpha。他在往战斗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