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正确答案烧掉了三百年,然后告诉所有人只剩下一条路。
你拼了命地走在那条路上。可那条路的尽头不是拯救,是武厄。是疯狂。是变成你拼命想杀死的那种东西。
这些话没有出口。
因为说出来没有意义。在赤红暴风站起来之前,在等离子脉冲击穿C级眷族的甲壳之前,在钢铁的轰鸣声盖过所有人的质疑之前——语言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你说得对。”
江辰把图纸放回桌上。
“后勤组确实没什么战斗机会。”
苏清歌愣了一下。
她准备了很多句话来接他的反驳——从法律条文到实战数据,从他笔试时写的那些答案到清心丸的药效机制——但她没有准备这个回应。
认输。
废材江辰,认输了。
她脊背上的肌肉松了一瞬又立刻绷紧,转身。
“我会考进最好的武道大学。我会变得比现在更强。到时候——”
脚步走到门口,鞋底踩在门槛上停了。
“到时候我来保护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门被拉上了。不重。刚好把门缝闭合的力道,卡扣咬合的声音短促,干燥。
脚步声沿着院子的甬道远去,越过废家电的堆叠区,侧门响了一下,然后是街道上的寂静。
江辰站在原地。
台灯的光照着书桌上那瓶清心丸,玻璃瓶壁的温度已经凉了。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颗。
球状,直径约八毫米,表面有一层蜡质包衣,深褐色,指尖捏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塞进嘴里。
牙齿咬破包衣层,内芯的粉末在舌面上散开。甜,一种刻意添加的植物糖苷味,用来掩盖内核原料的苦涩。
“糖豆味儿的。”
他把瓶盖拧回去,把瓶子放进抽屉里。
手指碰到抽屉底部那本半旧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铅笔字迹,写了一行。
“赤红暴风·现场组装流程,预估用时:四分二十秒。”
门外,月光铺在废品站的铁皮屋顶上。
江辰把台灯关了,在黑暗里躺上床,右踝的韧带还有些僵。裤兜里那板“维生素”硌着大腿外侧,四克的重量。
闹钟定在凌晨五点。
距离他坐上开往第九区废墟的大巴,还有六小时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