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感冒药。

    塞进裤兜里。一点七吨的钢铁，现在压在他大腿外侧，重量只有四克。

    老陈把掉在地上的烟头踩灭了。

    江辰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灯管嗡鸣，墙角的水渍在裸露的水泥地面上画出不规则的深色图案。

    他拿起工作台上那袋包子，拆开，咬了一口。猪肉大葱馅，凉了，油脂凝固后的口感发腻。

    “万事俱备。”

    他把包子咽下去，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地下室中央——六小时前，那里还摆着赤红暴风的胸腔装甲。

    “就差一个舞台。只要把那一千万拿到，后续制造的资金就有了，还有妹妹的病也有希望了。”

    裤兜里，三颗伪装成维生素的胶囊贴着他的腿骨，体温透过布料渗进铝箔壳。

    手机亮了。

    班级群。置顶消息。

    【通知：高考实战考核将于明日上午八点整在第九区废墟战场正式开始。所有B区考生于凌晨六点在东海第七中学校门集合，统一乘车前往。迟到者视为弃考。】

    消息下面已经刷了三十多条回复。

    其中一条，发送者备注是“苏清歌”。

    “江辰，你在B区？”

    私信。不是群消息。

    时间戳显示发送于四分钟前。

    江辰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包子放回袋子里，拿起手机。

    打字框里光标闪了三下。

    他打了两个字，删掉。又打了四个字，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一个句号。

    “？”

    苏清歌那边的输入状态持续了十一秒，最终什么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