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三名监考官同时在场签字确认。但密封袋是半透明的,隔着塑料薄膜,能看到答题纸上墨迹分布的密度。
赵无德把那个密封袋放在最上面。
其他袋子里的答卷,墨迹分布是正常的——选择题区域涂卡均匀,简答题区域文字集中在横线上方,大题区域有大块留白。
三十二号的答卷没有留白。
正反两面,从第一毫米到最后一毫米,密密麻麻。
赵无德的拇指按在密封袋表面,指腹下面是那张裂颌者拓扑图的背面——透过塑料膜,隐约能辨认出几根弯曲的线条和一串数字。
他把密封袋放回文件堆,和其他三十一份一起码好,锁进讲台侧面的铁皮柜里。
钥匙转了两圈。
考场门口,学生们陆续往外走。江辰的背影夹在人群里,校服肩线偏窄,从后面看,是整条走廊里最单薄的一个。
赵无德站在讲台后面,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框外。
他弯腰拉开铁皮柜的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部备用手机——不是他日常用的那部,号码没有在教务系统里登记。
屏幕亮起来,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名是一个单字。
“秦。”
拨号键按下去。响了两声,接通。
赵无德把手机贴近嘴边,声压控制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范围。
“秦处,是我。那个学生,他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