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他没有走。站在32号座位旁边,文件夹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距离不到六十厘米。
一个四品武者站在你身后不到六十厘米的位置,不说话,不动,就是站着。气血压迫不是故意释放的,但体量造成的物理效应在这个距离上已经足够让普通人的手开始发抖。
江辰的手没有抖。
笔尖画到第六个神经节的位置,拐了一个弧度精确的弯,连上第七个。
赵无德的呼吸声在头顶上方,带着茶叶的涩味。
右侧三排之外,林婉瑜的笔尖在资料夹上划了一道。
她没有看赵无德。她在看江辰画的那张拓扑图——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答题纸的上半部分,但那几根神经连接线的走向已经足够了。
C级眷族的中枢神经拓扑。
精确度超出高中教学大纲的覆盖范围。超出大学本科的覆盖范围。超出她所在研究院公开数据库的覆盖范围。
她翻开资料夹的下一页,那一页是空白的。笔尖落下去,用旧历拼音缩写写了四个字母。
赵无德终于动了。皮鞋往前迈了一步,经过32号座位,继续往前排走。
步伐比来时快了一拍。
江辰在拓扑图下方的分析栏里写下最后一行字——“第三与第五神经节同时受损时,裂颌者的左侧躯体运动能力衰减率为百分之七十三点六,右侧为百分之四十一点二,不对称衰减源于其神经网络的非均质分布特征。”
他把笔放下,翻到下一页。
讲台上,赵无德坐回椅子里,文件夹搁在桌面上,翻开了。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手写的,字迹不是他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0217考场有特派巡考,注意分寸。”
赵无德把纸条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他端起讲台上的茶杯,杯盖没有揭开,搁在嘴边,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