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考证，开始填写。

    B区。实战对抗的高难度考区。模拟怪兽等级比A区高两个档次，往年的淘汰率超过百分之六十。气血值低于1.5的考生分到B区，基本等于送死。

    江辰接过准考证。

    纸面上的油墨还没干透，B区两个字印在右上角，字体加粗。

    秦海已经转开了，在处理下一个考生。

    但他的背影传递的信息很清楚——

    不是放过你。是把你放到一个能合法弄死你的地方。

    江辰把准考证对折，塞进校服内侧口袋，和那枚锈蚀的军徽贴在一起。

    他走下平台，穿过人群，往大厅出口走。

    经过观察席的时候，余光扫到最右侧的位置。

    那个短发的年轻女研究员正在低头写字，笔尖在记录本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她没有抬头看他。

    但她记录本摊开的那一页上，有一行字的墨迹还是湿的。

    江辰没有凑近去看。他从那个位置走过去，步速没变，呼吸没变，右踝的僵硬感被他压在步态的节奏里，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

    大厅出口。阳光从门框上方打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在身后的石板地面上。

    视野右下角弹出一行字。

    【主线任务更新：在高考实战中组装并驾驶“赤红暴风”，击杀数需全场第一。奖励：机甲铸造厂权限开启。】

    他把准考证从口袋里摸出来，翻到背面。

    B区的考场地址印在最下面一行，字很小。

    东海市第九区——废墟战场。

    他上周刚在那里炸了一台机甲的地方。

    ---

    观察席上，林婉瑜把记录本合上，笔帽扣紧。

    她刚才写的那行字，用的是旧历拼音缩写，导师认不出来，秦海更认不出来。

    七个字母。

    “J-C-E-M-P-0-78”

    J.C.。电磁脉冲。真实气血值0.78。

    储存模块上的签名。废品站的钛合金采购记录。监控画面里右踝代偿的步态。

    现在加上一块能让感应石柱过载的非灵能干扰装置。

    她把记录本放进背包内层，拉上拉链。

    背包里那半本爷爷的手稿压在最底层，第四十七页的铅笔字还在红笔划痕下面等着。

    林婉瑜站起来，往大厅出口走。

    门外的阳光里，一个穿着旧校服的瘦高身影正在往停车场方向走，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垂着，腕内侧有一道撕掉胶布后留下的红印。

    她的步速提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