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转开了。
两个考官上来架人。这次没有脱臼,但男生被推下平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棱上,裤腿渗出了血。
队伍里没有人出声。
江辰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秦海能手动干扰石柱精度。这意味着他的干扰器不仅要骗过石柱本身的谐振阵列,还要能在秦海主动加压的情况下维持伪装信号的稳定性。
干扰器的输出功率是按标准石柱的参数调的。秦海的手动干扰相当于在频谱上加了一道窄带滤波,会把伪装信号的边缘成分削掉。
被削掉之后,读数会往下掉多少?
他在脑子里跑了一遍电磁模型。
最坏情况:0.85掉到0.72。死。
他把左手袖口往上推了两毫米,拇指搭在干扰器的侧面旋钮上——输出功率微调,逆时针拧到底是最大。
原本他没打算用最大。
现在没得选了。
队伍前面还剩十一个人。
观察席上,那个短发的年轻女研究员把资料夹合上了。她的视线从队伍末端扫过来,在他站的位置附近停了一下。
不到一秒,移走了。
十个人。
九个。
秦海从平台边缘走到石柱旁边,从袍子内侧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他扫了两行。
然后他抬头,扫了一眼还在排队的人群。
“最近有人在东海的黑市上倒腾不该倒腾的东西。”
声音不大,但大厅的回声结构把每个字送到了每一个角落。
“钛合金,特种规格,非军方渠道流出。”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塞回袍子里。
“不管是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他的视线扫过队伍末尾,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
江辰的手指搭在干扰器的旋钮上,没有动。
心率稳定。干扰器外壳的温度被体温捂热了,和皮肤之间没有温差。
还剩五个人。
四个。
三个。
“嘿,你真要上去?”前面一个同校的男生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去年模拟考你才0.6吧?一年了还没过0.8?”
江辰没回答。
男生摇摇头,转回去了。
两个。
一个。
“下一个。”
江辰从队伍里走出来,踏上平台。
台阶一共三级,每一级的高度是二十厘米,表面是打磨过的灰岩,防滑纹路被无数双鞋底磨得发亮。
石柱就在三米外。
暗灰色的柱体表面,灵能纹路在缓慢蠕动,等待下一个接触。
秦海站在石柱右侧两米的位置,视线落过来了。
江辰走到石柱前。
左手袖口下面,拇指把旋钮拧到了底。
他抬起双手,按在石柱表面。
石柱的触感是凉的,比金属凉,比石头暖,介于两者之间。灵能纹路在掌心下面收缩了一下,开始谐振。
干扰器同步启动。脉冲信号注入——
石柱从底部开始亮。
暗灰变红。红色上升。
零点五秒。
颜色没有停在他预设的高度。
红色继续往上爬,速度加快了,从底部三分之一的位置越过一半,越过三分之二——
整根石柱,从底座到顶端,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一种刺目的白光完全吞没。
爆闪。
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在同一瞬间被钉在了那根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