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
秦家二房嫡子，武道联盟资格审查委员会东海区负责人，六品武者。
江辰在脑子里调出了这个名字对应的情报。不多，都是公开渠道能查到的——秦家是武道联盟激进派的核心，主修精神系功法《燃魂诀》，对科技侧的态度可以用“看到就烧”来概括。
秦海本人的记录更具体一些：三年前主持销毁了东海第七研究所的全部旧历遗物复原样品，理由是“涉嫌违反禁忌条款”。当时的研究所主任提出申诉，一周后以“私藏禁忌材料”罪名被撤职，至今下落不明。
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更准确地说，不是一个需要跟别人讲道理的人。
队伍继续往前推进。安检口前面有一小段拥堵，是前面几个学生的金属饰品触发了探测门的警报，城防兵正在逐一检查。
江辰借着这个间隙，把视线往大厅深处扫了一圈。
考官席侧方，有一排临时加设的观察席。坐了七八个人，大部分穿学术机构的制服，胸牌上印着各研究院的标识。
最靠右的位置，一个年轻女人正在翻手里的资料夹。
短发，没戴眼镜，穿东海武道大学附属研究院的白色外套，左胸口袋里插着一支笔。资料夹翻到某一页时，她的手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动作很自然。但那两秒的停顿不自然。
江辰没有多看。
安检口到了。
他把口袋里的手机、钥匙和一把游标卡尺掏出来放在托盘里，走过探测门。没有警报——干扰器的外壳是铝合金，厚度在探测门的阈值以下，内部电路的金属含量不超过八克。
城防兵扫了一眼托盘里的游标卡尺，多看了他一眼。
“干什么用的？”
“量东西。”
城防兵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把卡尺翻了个面，没发现异常，扔回托盘里。
“进去吧。”
大厅内部的空气比外面重。不是温度——是气压。
三百多个年轻武者挤在一个半封闭空间里，或多或少都在释放气血波动，叠加起来形成的压力场在体感上接近于站在低气压区的边缘。
江辰走到队列末端，前面还有大约四十个人。
石柱在大厅中央亮着。暗灰色的表面上，灵能纹路的流速加快了——有人正在检测。
一个壮硕的男生双手按在石柱表面，整个人绷紧，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
石柱亮了。
从底部往上，暗灰色变成深红，爬升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高度，然后停住。
“1.4。合格。”
考官报了数，男生松手，满脸通红，走下平台。
下一个。一个瘦高的女生，手按上去，石柱亮了一小截，颜色浅红。
“0.9。合格。”
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亮度有高有低，偶尔有一个超过石柱一半高度的，考官席会发出几声低低的议论。
秦海从头到尾没有坐下。他站在平台边缘，双手背在身后，每个学生上台检测的时候，他的视线都会在对方身上扫一遍，然后移开。
大部分时候移开得很快。
但有三次，他的视线停留超过了两秒。
第一次是一个左臂缠着过多绷带的男生——绷带下面鼓出来的形状不像是伤，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秦海抬了一下下巴，两个考官上前，把绷带拆开。
里面是一块灵能增幅石片，贴在皮肤上，用胶带固定。
男生的脸白了。
秦海没说话。最近的那个考官抓住男生的手臂，往外一带，整个人被从平台上甩了出去。
落地的声音很闷。肩关节脱臼的声音比落地声清晰——骨头从关节窝里滑出去的那种湿润的咔哒。
“作弊，取消三年报名资格。”
秦海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三百多个人都听清了。
第二次，是一个女生，气血值0.75，没到线。她在平台上站了三秒，嘴唇在抖，想说什么。
秦海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旁边的考官架住她的胳膊，直接拖下去了。
第三次。
一个矮胖的男生，检测时石柱读数在0.79和0.81之间跳。跳了三次，最终定在0.80。
刚好卡线。
秦海走过去，低头看了那个男生两秒，然后伸手按在石柱上。
石柱上的灵能纹路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在用自己的气血干扰石柱的谐振频率，相当于把检测精度从正负百分之五压到了正负百分之一。
数字跳了一下。
0.78。
“不合格。下一个。”
矮胖男生张嘴想说话。秦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