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把它重新点亮，盯着银行APP上那个数字。
250.00。
小数点后面两个零，端端正正，在屏幕上占了该占的位置。
他把手机锁了，放在工作台上，拿起那张A级合金装甲板的图纸，翻到材料清单页。
第一行：钛铝钒合金（Ti-6Al-4V改），总量约两吨，报价十二万起。老陈昨晚报的数。
第二行：碳化硅陶瓷复合层，用于内衬抗冲击结构，市面上没有成品，需要定制烧结炉，预估成本四万。
第三行：高张力复合丝，铰链和关节部位专用，单卷八百，全套需要六十四卷。五万一千二。
第四行到第十九行他没算，因为算到第三行已经够了。
二十一万二千块。
这只是装甲板。
一台完整的Gen-1级机甲，按照系统给出的“赤红暴风”图纸，全部材料加工费用粗估：一百七十万。单是右臂的液压驱动组件加仿生肌肉纤维层，就要五十万。
银行卡余额：250。
差距不是数量级的问题。是物种差异。一条变形虫和一头蓝鲸之间的体量差。
江辰把图纸翻过来，空白面朝上，开始列清单。
资产盘点。
一，废品站地下室里剩余的钛合金废料，大约三十公斤，值两千块。
二，拓荒者的残骸——没了，现在估计全在联盟的采样袋里了。
三，系统背包里的东西。
他闭上眼，调出系统界面。
背包栏位一共六格，占了两格。
第一格：初级基因强化液×1（剩余一支，昨晚用了两支）。
第二格：【重力波发生器（微型）】×1。
他把第二格点开。
【重力波发生器（微型）】
品级：D级科技产物
功能：在半径两米范围内生成可控重力场，可实现0.1G至3G的重力梯度调节。持续时间：连续工作约四十五分钟（内置微型能量核心）。
备注：深空战线新手抽奖获得。本品在主物质位面无对应技术，请注意使用场景。
外观像个魔方。哑光黑色，边长七厘米，每个面上有六个凹陷的圆点，排列方式和骰子一样。拿在手里有点沉，大约四百克。
值多少钱？
黑市上，一件没有灵能波动、但能产生物理异常效果的“异物”，按照老陈以前透过的行情，起步价在五十万到两百万之间，取决于买家的需求和卖家的胆子。
五十万。够造赤红暴风的右臂了。
江辰把魔方从系统背包里提取出来，实体化在手掌上。沉甸甸的，凉。
他翻了两下，把它放在工作台上。
楼上传来老陈拖椅子的声响，然后是水龙头的水声。
江辰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老陈”。
没拨。
昨晚老陈帮他找两吨钛合金渠道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最近风头紧，联盟的人满街转，秦家的探子比蟑螂还多。”
秦家。武道联盟激进派的核心家族，修炼精神系功法《燃魂诀》，对科技侧的态度比其他世家更极端。他们不是“看不起科技”，他们是“看到科技就想烧”。
一件能产生重力异常的非灵能装置，出现在东海市黑市上。
消息传到秦家耳朵里需要多久？
江辰在脑子里跑了一遍推演。
黑市交易链：卖家→中间人→买家。中间人至少经手两层，每层都有泄露风险。东海市的黑市中间人，有三成和武道联盟有利益关系——不是直接汇报，是“出了大事的时候会被请去喝茶”那种关系。
一件D级科技产物，够不够“大事”的标准？
够。
绰绰有余。
第九区的事炸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全网都在传“钢铁守护神”，武道联盟和城防军把第九区围得铁桶一样，分析残骸、追溯来源、调查目击者。
这个节骨眼上，黑市突然冒出一件非灵能科技产物。
不用秦家的杀手来，联盟自己的调查组就会顺着这条线摸过来。
250块钱的银行卡，和一件能换五十万但会暴露自己的装置。
江辰把魔方拿起来，又放下。
手机响了。
不是老陈。
号码归属地显示：东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他接起来。
“请问是江浅浅的家属吗？”
“是。”
“江先生，浅浅同学目前的气血稳定剂库存只够维持到月底。她的症状这周有加重趋势，主治医生建议更换进口的''''恒元''''型稳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