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三万二。”
江辰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护士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如果继续用现在的国产型号也可以，但主治医生说控制效果会逐步下降，到时候可能需要——”
“我知道了。先用现有的。费用我会想办法。”
他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
三万二。每个月。
江浅浅，十四岁，先天性气血紊乱症。气血值不是低，是不稳定——有时候0.3，有时候1.2，波动本身在持续损伤她的经络和内脏。国产气血稳定剂能压住波动，但压不住根源。进口的能压得更深，争取更多时间。
时间换钱。钱换时间。
他把手机搁在工作台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魔方。
卖不了。
不是不想卖。是卖了之后，五十万到手的同时，联盟的追踪也到了。到时候不只是他，老陈、废品站、乃至还在医院里的妹妹，全都会被翻出来。
联盟不会管你妹妹有没有病。秦家更不会。
“违禁品”三个字一旦定性，处理方式只有一种：收缴、审讯、销毁。
人也算在“销毁”范围内。
江辰把魔方收回系统背包，关掉界面。
坐拥能让两米范围失重的黑科技装置，买不起一颗螺丝钉。
坐拥能摧毁C级眷族的机甲图纸，付不起妹妹下个月的药钱。
他站起来，上楼。
老陈在院子里坐着，面前摆了一碗泡面，筷子插在面里没动。看见他上来，扫了一眼。
“你今天不上学？”
“请了假。”
“请到什么时候？”
“高考前还有两周。”
老陈把筷子拔出来，挑了一口面，嚼了两下咽了。
“两周后你考个屁。你那气血值，报名都报不上去。”
江辰在老陈对面坐下，从他碗边上撕了半块调料包的包装纸，翻过来，开始在背面写字。
“高考状元的奖学金是多少？”
老陈嚼面的动作停了。
“你问我？”
“你以前在城防军待过，退伍补贴的文件里有国家级考试的奖金明细。”
老陈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用一种“你他妈是不是烧坏脑子了”的角度歪着头看他。
“一千万。高考总分第一，国家武道委员会直拨一千万奖学金。但那是——”
“一千万。”
“——那是武科状元。”老陈把话说完了，“气血测试、实战对抗、战术理论，三项总分第一。你准备用0.7的气血值去考武科状元？”
“不是0.7。”
江辰把那张调料包背面的纸推过去，上面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高考报名资格线——气血0.8。
第二行：当前气血值——0.7。
第三行：基因强化液×1（预估提升——待测）。
老陈盯着那三行字，半天没抬头。
“你那个蓝色针管？”
“还剩一支。”
“打完能到0.8？”
“不确定。昨晚打了两支，体感上有明显强化，但强化方向偏神经系统和细胞修复，对气血值的直接提升幅度未知。可能到0.8，可能到0.9，也可能只到0.75。”
“0.75报不上名。”
“所以这是赌。”
老陈把面碗推到一边，胳膊肘撑在桌上。
“就算你过了报名线。气血测试占总分百分之四十，你拿什么和那帮从娘胎里就开始灌丹药的武道世家子弟比？实战对抗占百分之三十五，一个照面人家一拳把你打进墙里。你考一千年也考不到状元。”
“实战对抗的规则是什么？”
老陈愣了一下。
“击败对手，或者让对手丧失战斗能力。”
“规则里有没有写必须用拳头？”
安静了三秒。
老陈把那根没点的烟从耳朵后面摘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塞回去。
“武器可以带。冷兵器不限，热武器禁止。考场提供标准合金战刀和护甲，也可以自带装备，但需要通过赛前检查——”他停了一下，“不能有灵能增幅器，不能有违禁品。”
“外骨骼算不算违禁品？”
老陈的手停了。
“你说什么？”
“高考实战规则第十七条第三款。”江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递过去，“''''考生可携带辅助型个人装备参加实战对抗，但装备总重量不得超过考生体重的百分之一百五十，且不得包含独立能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