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幸免于难
特异,但绝非贪生怕死、罔顾同门之人。

    那两声巨响又作何解释?

    雾青一个通脉境镇守,追击一个凝神初期弟子,竟会让其“误入”高阶兽群乃至坠崖?

    这未免有些……

    陆坤的目光扫过下方四名弟子。

    片刻后,陆坤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雾青道友乃千幻门长老,此番亦受镇渊堡调度,担任防区镇守之责。

    其言裴炎临阵脱逃,并遭意外……此事,暂无旁证。”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然,裴炎终究是我守朴观弟子。

    此事是否另有隐情,眼下兽潮方息,诸事纷杂,且雾青道友身份特殊,不宜即刻深究。”

    他看着石锋四人:“你等此番守御有功,亦皆负伤不轻。

    眼下最要紧之事,是安心疗伤恢复,稳固修为。

    此事,老夫已知晓,你等先行退下吧。”

    “陆师叔!”林晨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却被石锋一把拉住手臂。

    石锋向陆坤躬身一礼:“是,弟子等明白,谨遵师叔之命。”

    说完,暗暗用力,拉着满脸不甘的林晨,又对赵松和柳莺示意,四人缓缓退出了石屋。

    屋内,只剩下陆坤一人。

    他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手指的敲击却停了下来。

    目光投向窗外,那是天渊巨崖的方向,雾气终年笼罩,深不见底。

    此事透露出诸多有疑问的地方,裴炎的消失绝对跟雾青有关,只是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隐秘。

    裴炎只是守朴观的一个外门弟子,对方是一位通脉境的长老,他们之间是有怎样的矛盾?

    陆坤思考了很久,他决定背地里去查真正的原因,但是表面上还是不会挑起跟千幻门的矛盾。

    毕竟现在追究的话,凭何追究?证据何在?为了一个已死的凝神弟子,去得罪一位通脉境镇守,乃至其背后的千幻门?值吗?

    当然不值,如果那裴炎是内门的一位天才弟子的话,说不定他迫于宗门的压力,怎么也要向那雾青多问一些细节。

    但是裴炎作为一个外门弟子,还是临时替换而来,为了他而去质疑一个通脉境强者的话,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就要掂量掂量其中的得失了。

    但是他要找那雾青说清楚,裴炎临阵脱逃的这个罪名是不行的,这关乎到守朴观的名誉,他相信那雾青绝对会答应给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便是现实。

    修仙界的现实,宗门利益的现实。

    陆坤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

    将那点微不可察的惋惜与疑虑,深深压入心底。

    至少,在明面上,此事……便只能如此了。

    石屋外,守朴观四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似乎也带着几分沉重的无奈,慢慢消散在堡内尚未散尽的硝烟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