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幸免于难
内一闪,两株不过半人高、通体笼罩着淡淡翠绿光晕的桃都树虚影出现在洞穴空地上。

    只是此刻的它们,形似缩小了无数倍,但是枝干虬结,叶片晶莹。

    裴炎以意念小心控制着它们的尺寸和形态,让它们分别生长在洞穴入口内侧和自己身侧不远处。

    两株桃都树的根须在地下无声蔓延,隐隐相连,形成了一个极其简易、范围仅覆盖洞穴大半区域的隐匿与防护灵气场。

    这法阵粗糙得可怜,几乎谈不上什么防御力,其主要作用仅仅是借助桃都树天然的法阵作用,混淆并淡化此地生灵的气息,同时微微调节洞内灵气,使之更适宜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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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神识稍强或刻意搜索者,形同虚设。

    但此刻,这是裴炎能动用的、唯一且代价最小的隐藏手段了。

    做完这一切,裴炎已近乎虚脱。

    冷汗浸透了破碎的衣衫,与血污黏在一起,冰冷刺骨。

    眼前的景物又开始晃动、模糊。

    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警惕张望的小金,和身旁昏迷的灵芪貂,心中稍安。

    丹药在起作用,简易的遮蔽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和时间赛跑,在未知的危险降临前,尽可能地恢复。

    守朴观的同门……此刻应该知道消息了吧?

    雾青会如何编排自己“临阵脱逃、葬身兽口”的戏码?

    石锋、林晨他们会信吗?

    陆长老又会如何权衡?

    是相信一个同为南陨之地的通脉境镇守,还是为一个已“死”的凝神境弟子追究?

    这些念头仅仅一闪而过,便被更深沉的疲惫和伤势带来的晕眩压下。

    现实的冰冷与利益的权衡,在修仙界本是常态。

    他此刻无力改变什么,唯有先活下去。

    意识,再次不可抗拒地滑向黑暗。

    在彻底沉入昏迷之前,他最后感受到的,是口中丹药残留的淡淡苦味,和身下岩石传来的冰凉。

    ……

    镇渊堡,守朴观的据点。

    兽潮退去已数日,堡内各处依旧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断壁残垣,血迹未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但秩序已在恢复,伤员被安置,防御在重建,只是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压抑。

    守朴观在此的几名弟子,此刻都聚集在一间稍显完好的石屋内。

    除了坐镇上方的陆坤陆长老,下方站着石锋、林晨,柳莺以及脸色苍白、气息不稳,被林晨搀扶着的赵松。

    赵松胸前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显然伤势不轻。

    石锋的声音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品出一丝压抑的沉重,他正将当日第五区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向陆坤汇报:

    “……雾青前辈换防至我第五区后,正值兽潮间歇将尽。

    他下令我等分散驻守,裴师弟被分派至侧翼雾海边缘的裂隙区。

    后来兽潮复起,攻势猛烈,我等各自陷入苦战。

    约莫在交战最激烈时,裴师弟所负责的区域,接连传来两次异常剧烈的爆炸巨响,声势颇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时雾前辈传音,称那边恐有高阶异兽或异常,他亲自前去查看处置,命我等坚守岗位。

    我等当时确实自顾不暇,虽心中担忧,亦无法脱身。

    待后来兽潮攻势稍缓,我等勉强击退当面之敌,便立刻赶往裴师弟所在方向。”

    “途中遇到正返回的雾前辈。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气息不稳,衣袍略有凌乱。

    未等我等开口询问,他便主动言道……”

    石锋的语速放慢了些,字句清晰,“言道裴炎师弟不听号令,擅离防区,临阵脱逃。

    他追击之时,裴师弟慌不择路,误闯入高阶异兽聚集之处,被异兽群起攻之,已然……坠落天渊巨崖之下。”

    话音落下,石屋内一片寂静。

    林晨紧抿着嘴唇,脸颊肌肉微微抽动,眼中满是压抑的愤懑与不甘,几次欲言又止,都被身旁的石锋用眼神无声制止。

    赵松则是叹了口气,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端坐上首的陆坤,一袭青袍,面容清癯,闻言后眉头缓缓蹙起,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身旁的石制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目光低垂,看着地面某处,半晌没有说话。

    石锋的话,条理清晰,只陈述事实,未加任何臆测。

    雾青的说法,看似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临阵脱逃是重罪,坠崖身亡是意外,人死无对证。

    但问题在于,裴炎为何要逃?

    以石锋等人描述,裴炎此前表现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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