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站过的窗沿霜痕已经完全化了,木头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小片。镜那把看不见的剑还放在地上,剑尖朝着门口。曜的剑靠在墙角,剑柄珠子的光还是暗的,但蔚蓝知道它在蓄。貂蝉的两条丝带并排放在枕头边,淡紫色的第二片花瓣还没有绣,针插在线团里,线垂着。大乔的灯笼锦鲤的鳃还在翕动,烛火稳定。灶台边剥好的毛豆在碗里,豆粒皱缩了,但颜色还是青绿的。没剥完的豆荚在桌上,武则天的手指印还在。
第七天清晨。蔚蓝从竹椅上醒来,胸口那条线——震了一下。极轻极轻,像琴弦被极远的风吹过,不是被拨动,是自己颤了。链路没有恢复,但颤了。
系统面板亮起来。不是无光,不是银灰,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像晨雾被第一缕光照透的颜色。文字不是浮现的,是“化开”的,像冰化成水,水渗进纸里。
“谐波震荡衰减至安全阈值。系统核心冷却完成。链路具备重连条件。重连倒计时:三。二。一。”
蔚蓝胸口那条线,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