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武则天的心结


    系统面板弹出来,不是金色,不是蓝色,不是冷白,不是暖橙。是一种极淡极柔的、像蟹黄豆腐汤汁一样的金黄色。

    

    “触发隐藏事件:武则天的心结。好感度变化:武则天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220/1000。触发特殊对话:江南的小女孩。系统提示:她找了很多年的那个小女孩,在你剥的坑洼栗子里找到了一个影子。不是找到了人,是找到了‘有人和自己一样不够好’的感觉。女帝不需要完美,女帝需要的是一个比她剥栗子还丑的人。你是那个人。她说了‘我们是一样的人’。这句话,她这辈子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对镜子里的自己也没有。”

    

    蔚蓝看着那行字。220。从190到220,隔了一道从来没有做过的菜和一个烧火的小女孩。武则天的手还覆在他手背上,凉的,但慢慢暖起来了。

    

    “明天,朕教你做蟹黄豆腐。不是教宿主,不是教蔚蓝。是教——一个比朕剥栗子还丑的人。”

    

    蔚蓝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两个人并肩站在阳台上。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货船柴油的味道。武则天的手从他手背上移开,垂在身侧。她没有回房间,继续面朝东南方向。东南,是江南的方向,是一个小女孩烧火、母亲推豆腐、蟹黄在锅里化成金黄色汤汁的方向。

    

    那天晚上,蔚蓝回到地铺上躺下,胸口那条线传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花木兰的战意灼烧,不是貂蝉的月光凉意,不是镜的碎片割裂,不是大乔的水波漫过。是一种极淡的、像灶火烤着耳朵的暖。他知道,那是武则天的魔力。不是帝王威压,不是统御万民的金色光芒。是她身体里那个烧火的小女孩,在很远很远的江南秋天里,被灶火烤红的耳朵。

    

    第二天清晨,蔚蓝被一阵极轻极细的声音惊醒。不是磨刀声,不是剑风声,不是妲己的尾巴摩擦被子的声音。是锅铲推豆腐的声音——极轻极轻,像生怕碰碎了什么。他睁开眼睛。武则天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深红色围裙。灶台上摆着一盒嫩豆腐、一小碗金黄色的蟹黄、几颗青豆。她正在推豆腐。锅铲在豆腐边缘轻轻推进去,极慢极慢地往前推,豆腐块在汤汁里微微晃动,没有一块碎裂。她的动作很笨拙——锅铲的角度找不准,推的力度不均匀,有一块豆腐被推得转了半圈,差点翻过去。她的手顿住了,锅铲悬在半空中,没有继续推,也没有收回来。蔚蓝看到她握着锅铲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她没有回头。

    

    “朕推不好。母亲推豆腐的时候,每一块都稳稳的,在锅里像小船。朕推的,像搁浅的船。”

    

    蔚蓝站起来,走到她旁边,隔着大约一个肩膀的距离。“陛下的母亲推了多少年豆腐?”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很多年。从朕记事起,每年秋天都推。”

    

    “陛下推了多久?”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推不好,很正常。我第一次磨刀,声音是涩的。镜说我的刀磨得太急了。我磨了一整夜,才把前三道和后三道的节奏磨成一样。陛下第一次推豆腐,推得不好。没关系。推一百次,一千次,总有一天会像小船。不是陛下的手不如母亲巧,是陛下的手还没有和豆腐说上话。说上话了,豆腐就会听陛下的。”

    

    武则天低着头,看着锅里那几块歪歪扭扭的豆腐。沉默了几息。然后她把锅铲重新推进汤汁里,角度比刚才浅了一分,力度比刚才轻了半分。豆腐块微微晃动,没有转圈,稳稳地往前移了一小段距离。第二块,第三块。一块一块,慢慢地,歪歪扭扭地,但再也没有一块搁浅。

    

    蔚蓝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帮忙,只是站在那里。武则天推完最后一块豆腐,把青豆撒进去,盖上锅盖。她转过身,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灶火烤得微微泛红。耳朵也是红的。不是羞红的,是被灶火烤红的。

    

    蔚蓝看着她红红的耳朵,想起昨晚她说的话——“她会先偷偷看朕一眼。不是看女帝,是看她的女儿。她的女儿耳朵会红。”现在她的耳朵红了,但她的母亲不在旁边。没有人用手背帮她擦灰。蔚蓝伸出手,用袖口轻轻按在她耳朵上,按了一下,收回来。

    

    “灰擦掉了。耳朵还是红的。”

    

    武则天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转过头,掀开锅盖。蟹黄豆腐的香气涌出来——不是御厨做的那种精确到毫厘的鲜香,是更笨拙的、更朴素的、像第一次下厨的人用心做出来的香气。

    

    “盛饭。”

    

    蔚蓝盛了饭。妲己揉着眼睛从地铺上坐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