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鼻子疯狂抽动。“好香！武姐姐做了什么！”公孙离的兔子耳朵竖起来。“阿离闻到了豆腐！还有螃蟹！”王昭君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灶台上那锅金黄色的蟹黄豆腐。貂蝉从床内侧坐起来，手里还攥着丝带。镜从入鞘状态睁开眼，冷白色的瞳孔对准了那锅豆腐。曜的暖橙色剑光亮了一瞬。

    

    武则天把蟹黄豆腐端上桌。白瓷碗，嫩豆腐，金黄色汤汁，几颗青豆。和菜谱上的图片一样，又不一样。豆腐有的完整有的边缘缺了角，蟹黄化得不够均匀有一小块凝在一起，青豆撒得太多有几颗沉到了碗底。她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朕第一次做。推豆腐推得不好。你们将就吃。”

    

    妲己第一个伸出筷子。她夹起一块豆腐——边缘缺了一个角的那块。放进嘴里，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尾巴疯狂摇晃。“好好吃！比武姐姐做的所有菜都好吃！”公孙离夹了一块。兔子耳朵竖得笔直。“阿离觉得，这个豆腐会说话。不是用嘴说，是用缺掉的那个角说。说——我是第一次，请多包涵。”王昭君夹了一块，默默吃完。“火候刚好。豆腐的嫩和蟹黄的鲜，各是各的，但在一起。”镜没有吃豆腐，她看着碗里金黄色的汤汁，冷白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颜色。和我剑光的颜色不一样，但温度一样。”冷白色的剑光和暖黄色的蟹黄汤，不一样的色温，但都是“被灶火烤过的温度”。曜吃了一大口，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剑柄上那颗珠子。“武姐！这个好吃！比我姐做的饭好吃！我姐不会做饭，她只会练剑！”镜的右手动了一下，冷白色的魔力在指尖闪了一瞬。曜立刻闭嘴，但嘴角带着笑。

    

    蔚蓝最后一个夹。他夹起一块豆腐——武则天推的第一块，差点搁浅的那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豆腐滑嫩，蟹黄鲜香，汤汁里有一点点糊味——不是烧焦了，是火大了一瞬。那个烧火的小女孩，火候还没有完全找回来。但她在找了。他咽下去。

    

    “好吃。比红烧肉好吃。”

    

    武则天看着他。“骗人。”

    

    “没有骗。红烧肉是女帝做的。蟹黄豆腐是那个小女孩做的。我喜欢女帝的红烧肉。但我更喜欢那个小女孩做的蟹黄豆腐。”

    

    武则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落在白瓷碗边缘，和蟹黄汤汁混在一起。她没有擦，只是低下头，看着碗里那些歪歪扭扭的豆腐。

    

    “朕也是。”

    

    系统面板弹出来，极淡的金黄色。

    

    “武则天好感度变化：220→250。触发隐藏成就：第一锅蟹黄豆腐。成就描述：她推的豆腐歪歪扭扭，蟹黄化得不够均匀，青豆撒得太多。但这是她找回那个小女孩的第一步。你吃了那块差点搁浅的豆腐，说比红烧肉好吃。她信了。不是信你，是信自己——那个烧火的小女孩，还在。”

    

    窗外，晨光完全亮了。江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更远处，东南方向，江南的水乡里，有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史书中的小女孩，蹲在灶台边添柴。她的耳朵被灶火烤得红红的，母亲用手背帮她擦灰。灰擦掉了，耳朵还是红的。她等了很多年，等一个人吃她做的蟹黄豆腐。今天，那个人吃了。不是母亲，是一个比她剥栗子还丑的人。但那个人说，比红烧肉好吃。

    

    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