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灯壁外。隔着纸，隔着水，隔着很多年。”

    

    蔚蓝低头看着灯笼。两条锦鲤首尾相衔，游动的节奏一模一样。隔着纸壁，一个在里，一个在外。永远追不上，永远不会分开。

    

    “他会回来的。不是因为你等得够久，是因为你在灯笼里给他留了位置。一条是你，一条是他。你游，他也游。你们隔着纸壁，但你们在同一个灯笼里。”

    

    大乔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要哭，是等了太久的人，终于有人对她说“你们在同一个灯笼里”。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灯笼的纸壁。指尖触到纸壁的瞬间，灯笼里的两条锦鲤同时停了游动，头朝着她指尖的方向，静静悬在水中。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不是等他回来，是等有人对我说这句话。你说了，灯笼就变轻了。”

    

    蔚蓝感觉到手里的灯笼真的变轻了。不是物理上的轻，是魔力上的轻。大乔把等的重量，从灯笼里收回去了。收回去了，不是不要了，是变成了一种更轻的东西。不是等待，是“记得”。

    

    系统面板悄悄弹出最后一行字，极淡的水蓝色。

    

    “大乔的好感度变化：200→250。原因：你说了‘你们在同一个灯笼里’。这句话，她自己对自己说了无数遍，说到已经不信了。你说了一遍，她重新信了。信的瞬间，等的重量从‘负担’变成了‘记得’。记得的重量，比等待轻。她提得动了。”

    

    窗外，江面上有货船的灯光缓缓移动。更远处，云层之上，有一条极淡的蓝色河流正在跨越位面壁障。河上有一艘船，船上有一盏灯，灯下有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提着灯笼。灯笼里两条锦鲤首尾相衔，游动的方向，是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