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弹出来，极淡的水蓝色。
“新女英雄已解锁：大乔。初始好感度：200/1000（等级：相识）。特殊状态：锦鲤的等待——大乔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基于‘会等人’这一特质，而非个人吸引。她不是在寻找新的羁绊对象，是在寻找一个能帮她提灯笼的人。灯笼提多久，好感度就维持多久。当你把灯笼还给她的时候，好感度不会下降，但增长会暂停。直到她等到她要等的人，或者——她决定不再等了。系统提示：大乔说‘等的重量，我提不动了’。这句话，她对任何人都不曾说过。对孙策也没有。因为对孙策说，等就变成了他的负担。她不要。对你说了，因为你只是一个帮她提灯笼的人。提灯笼的人不需要背负等的意义，只需要让她的手空出来，喘口气。”
蔚蓝看着那行字。200。不是基于吸引，是基于“会等人”。她等了孙策很多年，等不动了，找一个人帮她把灯笼提一会儿。喘口气，然后继续等。他提着灯笼，暖黄色的光透过纸壁映在他手上，两条锦鲤的影子在他手背上缓缓游动。
大乔站在他旁边，空着的双手垂在身侧。她的肩膀微微往下沉了一分——那是卸下重物之后，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她喘了一口气，极轻极轻，像江风吹了一整天终于停了一瞬。
“谢谢。”
蔚蓝没有说不客气。他提着灯笼，和她并肩站着。灯笼的光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曜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松开了剑柄，暖橙色的剑光暗了。他重新握紧，剑光又亮起来。他握紧，松开，握紧，松开。剑光明明灭灭。妲己凑过去。“曜哥哥，你在做什么？”
“练习。我姐的手凉，我不知道是哪一种凉。但总有一天我会再碰到的。碰到了，我要记住。不是记住温度，是记住她呵那口气的时候，呵出了多少暖意。记不住，我就再碰。碰一次记一次，记到记住为止。”
妲己的狐狸耳朵竖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妲己帮你！妲己的尾巴很暖，可以借你练习！”她把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伸过去，搭在曜的手背上。曜的手背被狐狸尾巴盖住，暖橙色的剑光在绒毛间渗出来，像炉膛里的火映在麦秸上。
“谢了，小狐狸。”他低下头，看着狐狸尾巴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拂动。暖是很暖，但不是姐姐呵那口气的温度。姐姐的暖，是凉里面透出来的。凉透了，然后呵一口气，呵出来的暖带着她身体最深处的温度。和所有人的暖都不一样。
大乔的目光落在曜身上。看了几息。“你在记一个人的温度。”
曜抬起头。“你能感觉到？”
“锦鲤之力是牵引之力。牵引的前提，是知道被牵引的人心在哪里。你的心不在剑上，不在手上，在一个离你很近又很远的地方。很近，是你每天都在追。很远，是你追的方向和她的流向不一致。你在往下游追，她在往上游走。”
曜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我该怎么追？”
大乔沉默了一息。“不要追。等。锦鲤之力最强的不是牵引，是等待。我在渡口等了很多年，江水教会我一件事——你等的人，如果也在等你，你们会在水流最缓的地方相遇。不是谁追上了谁，是水把你们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曜的剑光暗了一瞬，然后慢慢亮起来。不是灼人的亮，是更稳的、像灯笼里的烛火一样的亮。
“好。我等。等水流最缓的时候。但等的时候，我不闲着。我练剑。练到有一天，她需要我呵那口气的时候，我的气是暖的。”
大乔微微点头，转回去面朝蔚蓝——准确地说，面朝蔚蓝手里的灯笼。两条锦鲤首尾相衔，缓缓游动。
“你提灯笼的样子，像一个人。”她的声音很轻，“他也这样提过。不是提灯笼，是提灯。船头的桅灯。江东的夜雾重，他怕我看不见渡口，把桅灯提到最高最亮。其实我看得见，锦鲤之力在水里，水在哪里我都知道。但我不说。我想看他为我提灯的样子。”
蔚蓝静静地提着灯笼。大乔沉默了几息。
“后来他失踪了。我找了很久。最后在江底找到了那盏桅灯。灯还亮着。锦鲤之力护着那点火，护了很多年。我把灯提回来，换了一层纸，加了竹骨，画了两条锦鲤。一条是我，一条是他。他在灯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