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窗边，影横在磨刀石上，推，拉。妲己蹲在他左边，狐狸耳朵跟着磨刀的节奏轻轻晃动。公孙离蹲在右边，兔子耳朵也跟着同一个节奏。王昭君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指尖凝着冰锥在养。貂蝉坐在床沿绣那条丝带，花茎上的最后一枚小刺绣了拆，拆了绣，始终不满意。武则天在厨房里做红烧肉，锅铲的声音不自觉地跟着磨刀声走。所有人都在等。
蔚蓝也在等。他在等下一波危机。武则天教他的五天里，他学会了看、听、等、放。但学会和用过是两回事。他知道下一次危机会更严重——第二波有七只，还有中阶。第三波会有什么？高阶？他不确定。他只知道，当它来的时候，他得站在所有人前面，不是替她们挡，是让她们站在对的位置上。
系统面板弹出来的那个傍晚，磨刀声刚好停了一瞬。蔚蓝正把影举到灯光下看刃口——那层水波一样的纹路越来越密了，从刀镡到刀尖，均匀而绵长。花木兰的战意被他磨进了刀身里，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次推拉的印记。系统面板是深红色的，近乎黑，边缘燃烧着暗紫色的光。
“第三波危机触发。虚空侵蚀加速，位面壁障出现大型裂隙。预计1小时内，将有大规模魔种通过裂隙降临。魔种数量：12-15只。魔种构成：低阶8-10只，中阶3-4只，高阶1只（未确认）。任务目标：在魔种造成大规模破坏前全部清除。任务奖励：全女英雄好感度+50，羁绊币+500，解锁第三阶段系统权限。失败惩罚：王者大陆完整度下降12%，系统强制休眠30天，已建立羁绊的女英雄将被强制召回系统空间，持续时间未知。任务剩余时间：59分58秒。”
蔚蓝盯着面板，手里的影握紧了。高阶魔种。花木兰提过一次——她说高阶魔种的核心不再是被壳包裹的球体，核心本身就是壳，壳本身就是核心。物理攻击和魔力攻击都有效，但都很难一击致命。因为它在受伤的同时会不断吞噬周围的物质来修补自己。打高阶魔种，只有一个办法——持续输出，不让它有吞噬修补的空隙，直到它的消耗速度超过修补速度。她说，她一个人能打，但很累。最好有三个人以上轮换压制。
他抬起头。五个女人都在看他。妲己的狐狸耳朵竖着，公孙离的兔子耳朵竖着，王昭君的法杖已经在手中，貂蝉放下了丝带，武则天从厨房里走出来，深红色围裙还没解。
“十二到十五只。低阶，中阶，可能有一只高阶。”蔚蓝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裂隙在哪里？”
系统面板弹出补充信息：“裂隙位于城市中央，距离宿主当前位置约六公里。地标：废弃体育馆。”
蔚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座体育馆的结构。他去过，公司以前在那里办过趣味运动会。主体是下沉式的，观众席环绕中央场地，穹顶塌了一半，钢结构骨架裸露在外。下沉式意味着魔种一旦进入场地，四周高中间低，它们会被困在碗底。穹顶塌了一半意味着有大量阴影区域，魔种可以藏身。钢结构骨架意味着可以用。
“妲己，阿离。”两个人同时竖起耳朵。“你们去观众席最高处，东南角。那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场地。妲己的魅惑有效距离是多少？”
“大概……从主人到昭君姐姐那么远。”
蔚蓝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大约十五米。“够了。你站在最高处，魔种进入你十五米范围内就魅惑，不要挑目标，进一个魅一个。魅惑完就退，让阿离用位移把你带到下一个位置。阿离，你的任务不是攻击，是带妲己移动。魅惑一个，换一个地方。不要让魔种锁定你们的位置。”
公孙离的兔子耳朵转了转。“阿离明白了。妲己是风筝的线，阿离是拿线的人。”
“对。”蔚蓝看向王昭君，“昭君，你站场地中央。不是正中央，偏西北角。那里的穹顶塌得最彻底，光线最暗，魔种会以为那里是藏身处。你在那里等它们自己过来。冰锥不要一次发完，留至少三枚在指尖养。高阶魔种出现之前，你的任务不是击杀，是压制。把魔种往场地南侧赶。”
“南侧？”王昭君的冰蓝色瞳孔微微转动，“南侧是唯一的进出口。你要把它们堵在碗里。”
“对。陛下。”武则天看着他，手指在围裙边缘轻轻叩着。“您站南侧入口。魔种被昭君赶到南侧的时候，会想往外冲。您的帝王威压不要一次放完，分三次。第一次震慑，让它们停。第二次压制，让它们退。第三次——等我的信号。”
“什么信号？”
“我叫‘陛下’的时候。平时我叫您陛下，但战场上，我只叫您陛下的时候，就是让您放第三次威压。第三次不要保留，全部放出去。不是压魔种，是压场地。把整个碗底的空气压住，让魔种的移动速度降下来。”
武则天微微点头。“朕知道了。”
“貂蝉。”貂蝉站起来，淡青色的窄袖上衣，同色长裙，头发用银簪盘着。“你和我。我们去场地的最高点——穹顶残留的那根钢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