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女人都在等他。妲己和公孙离蹲在床边,四只耳朵转向他。王昭君坐在窗边,法杖横放在膝盖上,手背上的灼痕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武则天坐在床上,面前摊着菜谱,但菜谱上压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貂蝉坐在她旁边,手里绣着那条淡青色的丝带——叶脉已经绣完了,她现在在绣花茎上的小刺。
“我请了五天假。”蔚蓝说。
“五天?”妲己的狐狸耳朵竖起来,“主人可以陪妲己玩五天!”
“不是玩。”蔚蓝走到房间中央,站定,“第二波危机,七只魔种。我们赢了,但赢得不轻松。妲己手臂伤了,昭君手背伤了,陛下手腕肿了。下一次危机会更严重,可能不止七只,可能有高阶魔种。我不想到了那时候,再看着你们受伤。木兰姐说过一句话——刀不磨会钝,人不练会退。这几天我在磨刀,但光磨刀不够。刀磨得再快,握刀的人跟不上,刀就是废铁。”
他看向武则天。“陛下,您昨晚分配战力的时候,我站在旁边听。您用了不到十秒就决定了每个人该去哪里。不是因为您对魔种有多了解,是因为您了解我们——妲己的魅惑对低阶有效,阿离的位移可以弥补攻击力不足,昭君的冰霜负责击杀,貂蝉的舞步可以扰乱感知。您了解我们每一个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然后您把我们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
武则天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菜谱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想学这个。不是学怎么打架——打架有木兰姐教,有昭君陪练。我想学怎么在战斗之前,就让每个人站在对的位置上。不是为了指挥你们,是为了下次危机来的时候,我能让妲己不再被擦伤,让昭君不再用手背去挡碎片,让陛下不用剥开两层壳之后手腕红肿。五天时间,我不练刀,不练魔力适应。我练这个。”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武则天拿起菜谱上那张写满字的纸。“朕昨晚写的。第二波危机的复盘。”她把纸递过来。蔚蓝接过去。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武则天的字迹端正而有力,每一笔都像刻在石碑上。不是战斗过程的记录,是分析。妲己的魅惑对低阶魔种有效时间约为2-3秒,需在有效期内完成击杀或撤退;与公孙离配合时,魅惑后公孙离位移近身可延长有效控制时间约1秒。王昭君的冰霜之力对中阶魔种核心壳层需要2-3次击穿,第一次裂壳,第二次扩缝,第三次穿透;若有帝王威压提前剥离外壳,可缩短至1次击穿。貂蝉的舞步扰乱对低阶魔种效果显著,对中阶魔种效果衰减约40%,需配合物理攻击同时使用。蔚蓝的影对低阶魔种核心可一击致命,对中阶魔种需先由魔力攻击破壳。
蔚蓝一行一行看下去。他看得很慢。看完最后一行,他抬起头。“陛下,您昨晚什么时候写的?”
“你们睡了之后。”
“写到几点?”
武则天没有回答。但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蔚蓝之前没注意到。她昨晚一个人坐在窗边,借着月光和法杖的微光,复盘每一个人的战斗表现。不是为了批评,是为了让每个人在下一次战斗里站得更稳。
“朕是皇帝。”武则天说,声音很平静,“皇帝最擅长的事不是打仗,是用人。用人的前提是知人。知人的前提是——看。朕看了你们每一个人战斗。妲己魅惑出手的时机比上一次早了半拍,所以有效时间从3秒缩短到了2秒。下次再慢半拍,就能回到3秒。阿离位移的落点偏左,所以近身后的攻击角度不够正,下次落点要往右修正半步。昭君的冰锥第一次击穿和第二次击穿的间隔长了,因为手背受伤影响了凝聚速度,不是她的问题。你的影切入核心的角度偏了大约五度,所以刀刃滑了一下才进去,不是刀的问题,是你左手腕的红发带松了,分散了你握刀时的注意力。”
蔚蓝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红发带系得好好的,但末端那个歪扭的“蓝”字确实比平时多出来一小截。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朕看到了这些。所以朕写下来了。不是为了让你学,是为了让你记住。”武则天把纸从他手里抽回去,折好,夹进菜谱里,“你请了五天假,想学怎么把人放在对的位置上。朕教你。但朕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