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位挚爱
。你能跳上去吗?”

    “能。妾身的舞步可以踩在任何支撑点上。”

    “好。你站在钢梁上跳舞。不是扰乱魔种感知,是扰乱整个场地的光线。你的舞步在阴影里会产生残影,残影越多,魔种越分不清哪里是出口。你的任务不是攻击,是让这个碗变深。让它们觉得自己被困在比实际更深的地方。”

    貂蝉的眼睛亮了一下。“让碗变深。妾身懂了。”

    蔚蓝拔出影。刃口的水波纹路在夕阳最后一缕光里微微发亮。“我的位置——场地中央偏南。昭君把魔种赶过来,陛下的威压减速,貂蝉的舞步让它们迷失。我来收割。低阶一刀一个,中阶需要你们先破壳。高阶——”他顿了一下,“高阶来了,我们轮换压制。昭君冰锥,陛下威压,我的影,貂蝉的舞步扰乱它的感知。四个人轮流上,不让它有吞噬修补的空隙。妲己和阿离继续在外围清理低阶,不要让低阶靠近高阶魔种——它会吞噬低阶来修补自己。”

    他把影横在身前。刃口映出他的脸。

    “记住,不是谁保护谁。是每个人站在自己最合适的位置上。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能打,是因为我磨了一周的刀。你们站在你们的位置,不是因为你们听我的,是因为你们的位置就是你们力量最顺的地方。妲己的魅惑在侧翼最顺,阿离的位移在空间最顺,昭君的冰锥在阴影里最顺,陛下的威压在关口最顺,貂蝉的舞步在高处最顺。把这些‘最顺’合在一起,就是我们的碗。”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动了。妲己把红发带重新系紧,打了一个比平时更结实的结。公孙离把裙摆收进腰带里,兔子耳朵竖得笔直。王昭君的法杖亮起冰蓝色的光,比平时更沉。武则天解下围裙,叠好放在灶台上——深红色的,边缘溅着昨晚红烧肉的油星。貂蝉把银簪重新插了一遍,紧了一分。蔚蓝把影收回鞘里,拿起磨刀石,在手里握了一下。凉的,稳的。他把它放进口袋,贴着胸口。

    “走。”

    废弃体育馆在暮色中像一只塌了顶的巨大鸟笼。穹顶的钢结构骨架裸露在外,锈成了深褐色,余晖从骨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交错的影子。下沉式的场地是一个巨大的碗,碗底积着多年的雨水和落叶,泛着腐殖质的暗绿色。观众席的台阶裂得到处都是,缝隙里长出了膝盖高的野草。

    蔚蓝站在碗底偏南的位置。影已经出鞘,刃口的水波纹在暗淡的光里微微发亮。王昭君在西北角的阴影里,法杖的光芒收敛到只剩杖尖一点冰蓝。武则天站在南侧入口,红色长裙被风微微吹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金色的光芒在掌心若隐若现。貂蝉站在穹顶最高的那根钢梁上,淡青色的衣裙在暮色中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妲己和公孙离在东南角的观众席最高处,四只耳朵在野草丛中时隐时现。

    天边的云层开始变色。不是被夕阳染红的那种变,而是一种从云层内部透出来的、暗紫色的光。云层被撕裂,裂缝边缘燃烧着和系统面板一样的暗紫色火焰。不是吕布那种暗红色的灼烧感,是更冷的、更空洞的紫色。虚空的颜色。

    第一只魔种从裂缝中掉下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像熟透的果子从树上坠落,砸在体育馆的碗底,发出沉闷的、黏腻的撞击声。低阶魔种,黑色躯体,核心暴露在外。它们落地之后没有立刻散开,而是聚在一起,核心的跳动频率渐渐同步,像一群正在交换信息的昆虫。

    蔚蓝看着。等。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裂缝中又落下三只。其中一只体型明显更大,核心不是暴露的球体,而是被一层灰白色的壳包裹着。中阶。它落地之后没有和其他低阶聚在一起,而是独自移动到碗底的积水边,核心的壳在积水的反光中微微发亮。它在观察地形。

    第八只,第九只。裂缝继续吐出魔种。第十只落下的时候,蔚蓝感觉到了——那只不一样。它的体型比中阶小,但核心完全看不见。不是被壳包裹,是核心本身就是一层不断流动的、像液态金属一样的东西。它没有形状,或者说它的形状在不停变化。落地的时候是一团,接触到地面之后摊开成一片,然后又聚拢成一个近似人形的轮廓。高阶。

    “妲己,阿离,开始。”

    东南角最高处,一道粉色的光划过暮色。妲己的魅惑精准地命中最靠近观众席的一只低阶魔种,魔种的核心跳动骤然紊乱,躯体僵在原地。公孙离的位移在同一瞬间发动——淡橙色的光芒一闪,两个人从东南角移动到了东侧。妲己的魅惑再次出手,又一只低阶魔种被定住。魅惑一个,换一个地方。妲己是风筝的线,阿离是拿线的人。

    低阶魔种群开始骚动。它们感知到了魅惑的光芒,但无法锁定源头——每一次魅惑来自不同的位置,每一次都在它们转向的瞬间已经消失。低阶魔种开始散开,本能地朝着远离光芒的方向移动。西北方向。碗底的阴影区。

    王昭君在阴影里等。第一只低阶魔种踏入阴影的瞬间,冰锥从黑暗中飞出。不是射向核心,是射向魔种脚前的地面。冰锥钉入地面,冰霜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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