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你来做。下一次危机,你来分配朕站在哪里。”
蔚蓝沉默了一瞬。“好。”
第一天,武则天教他“看”。
不是看魔种,是看人。她让妲己和公孙离对练——妲己用魅惑,公孙离用位移闪避。蔚蓝坐在场地边缘,武则天坐在他旁边。
“告诉朕,妲己什么时候会出手。”
蔚蓝盯着场中两个人。妲己的魅惑出手前,狐狸耳朵会先转向目标。很细微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但蔚蓝看出来了。“左耳转向阿离的时候。”
武则天微微点头。“阿离什么时候会位移?”
蔚蓝看公孙离。她的位移没有明显的起手动作,但她位移之前,兔子耳朵会有一个极短暂的静止——不是转向,是两只耳朵同时停止晃动,像被风吹动的草叶突然停了。“耳朵不动的时候。”
“为什么不动?”
蔚蓝想了想。“因为她在算距离。位移的距离是固定的,她要在脑子里先画好落点。画落点的时候,耳朵就不动了。”
武则天又点了一下头。“这就是‘看’。不是看动作,是看动作之前的那个瞬间。那个瞬间,是一个人最真实的状态。妲己的耳朵转向目标,说明她的魅惑不是乱放的,是有意识的锁定。阿离的耳朵静止,说明她的位移不是凭本能乱跳,是经过计算的。你看到了这些,你就知道她们在战斗里需要什么——妲己需要更长的锁定时间,所以不能让她正面接敌,要让她在侧翼。阿离需要计算距离的时间,所以不能让她被近身逼得太紧,要给她留出空间。这就是‘把人放在对的位置上’。”
蔚蓝把这两句话记在心里。妲己需要侧翼。公孙离需要空间。
第二天,武则天教他“听”。不是听声音,是听节奏。
王昭君和貂蝉对练。王昭君用冰锥,貂蝉用舞步闪避。蔚蓝坐在场边,闭着眼睛。
“告诉朕,昭君的第几次冰锥会命中。”
蔚蓝听。冰锥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第一次,没中。第二次,擦过貂蝉裙摆。第三次——蔚蓝睁开眼睛。“第三次。”
“为什么?”
“第一次冰锥出手的时候,貂蝉的舞步是快的。第二次,她的舞步慢了半拍。不是累了,是她在适应冰锥的节奏。第三次出手的时候,昭君的冰锥会正好撞上她舞步的落点。”
武则天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了什么?”
“节奏。昭君的冰锥出手间隔是一样的,像心跳。貂蝉的舞步节奏是变的,像呼吸。心跳和呼吸,第一次是错开的,第二次开始同步,第三次——心跳会追上呼吸。”
武则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就是‘听’。战斗不是一招一式的比拼,是节奏的同步。谁先跟上对方的节奏,谁就赢了。昭君的冰锥节奏是固定的,因为她的性格就是稳。貂蝉的舞步节奏是变的,因为她的性格就是柔。你听到了她们性格里的节奏,你就知道怎么用她们——昭君适合正面压制,她的节奏不会乱。貂蝉适合侧面扰乱,她的节奏可以让敌人乱。这就是‘把人放在对的位置上’。”
蔚蓝把这两句话也记在心里。昭君适合正面。貂蝉适合侧面。
第三天,武则天教他“等”。
没有对练。武则天让所有人坐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妲己趴在床上看动画片,公孙离蹲在厨房门口择菜,王昭君坐在窗边翻冰雕书,貂蝉绣丝带。武则天在灶台前做红烧肉。蔚蓝坐在房间中央。
“告诉朕,朕什么时候叫你过来端菜。”
蔚蓝等。肉下锅的声音,翻炒的声音,加酱油的声音,加糖的声音,加水的声音,盖锅盖的声音。然后是焖。焖的过程很长,长到妲己看完了一集动画片,长到公孙离择完了半盆豆角。蔚蓝一直等。锅盖掀开的声音——他没有动。又等了一会儿。
“蔚蓝,端菜。”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前。武则天把红烧肉盛进盘子里,递给他。
“你怎么知道是现在?”
“因为掀开锅盖之后,您又等了一会儿。肉在锅里多焖的那一会儿,是让汤汁收到刚刚好的时间。收汁的时候,您不需要我。收完了,您才需要我。”
武则天看着他,眼睛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