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出纺织厂。月光照在身后的废墟上，魔种的飞灰已经被风吹散了。

    回到出租屋，门开着，灯亮着。妲己和公孙离已经回来了，蹲在厨房门口，四只耳朵转向门口。妲己的左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公孙离正在帮她系一个蝴蝶结——粉色的。王昭君坐在窗边，法杖横放在膝盖上，冰蓝色的光芒比平时暗一些。她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灼痕，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擦过。武则天站在灶台前，深红色围裙上溅了几点黑色的污渍——魔种的血。她正在把红烧肉从锅里盛出来，动作和平时一样从容，但蔚蓝注意到她右手的手腕微微红肿。

    “主人！”妲己站起来，“主人回来了！主人受伤了吗！”

    “没有。你呢？”蔚蓝看着她手臂上的纱布。

    “妲己没事！就是被魔种擦了一下，阿离已经帮妲己包好了！”她把手臂举起来展示那个粉色的蝴蝶结，狐狸尾巴摇了摇，“昭君姐姐受伤了！她帮妲己挡了一下！”

    蔚蓝看向王昭君。她依然看着窗外，没有转头。“皮外伤。明天就好。”声音平淡，但蔚蓝听出了平淡底下的疲惫。正北方向有中阶魔种。武则天说她和王昭君去。帝王威压剥壳，冰霜之力击杀。他走到王昭君面前，蹲下身，低头看她的手背。那道灼痕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魔种的力量残留。王昭君的治愈之力可以愈合伤口，但对魔种的力量残留，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清除。

    “疼吗？”

    王昭君沉默了一瞬。“有一点。”

    蔚蓝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不是治愈，他没有治愈能力。他只是把掌心贴在那道灼痕旁边，贴着那一片冰凉的皮肤。王昭君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的手掌落在她掌心里。她握住了。

    “魔种的壳很硬。陛下的帝王威压剥开了一层，但里面还有一层。我的冰锥击穿了第二层，但碎片溅出来，擦到了手背。”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不严重。但那一刻我在想——如果你在这里，你的刀会比我的冰锥更快。”

    蔚蓝的喉咙动了一下。“下次，我跟你去。”

    “好。”

    武则天把红烧肉端上桌。妲己和公孙离摆碗筷。貂蝉盛饭。王昭君松开蔚蓝的手，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蔚蓝最后一个坐下，看着一桌子的人——手臂缠着纱布的妲己，手背带伤的王昭君，手腕微肿的武则天，衣袖沾灰的貂蝉，完好无损但兔子耳朵紧张了一晚上终于垂下来的公孙离。他拿起筷子。

    “吃吧。陛下焖了一晚上的红烧肉。”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筷子都动了。妲己夹了一块最大的，放在蔚蓝碗里。公孙离学她，也夹了一块，叠在第一块上面。王昭君没有夹肉，但她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了一筷子给蔚蓝。貂蝉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武则天什么都没夹，只是看着他吃了一块肉，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

    系统面板弹出来。暗红色的界面变成了金色。

    “第二波危机——完成。清除魔种数量：7只（低阶5只，中阶2只）。全女英雄好感度+30。羁绊币+300，当前余额2350。解锁特殊道具：羁绊之力（中级）——可在战斗中短暂借用羁绊对象的标志性技能，冷却时间缩短50%。王者大陆完整度：62.8%（下降0.3%，被成功遏制）。触发隐藏成就：第一次分兵作战。成就描述：她们为你而战，你也为她们而战。不是谁保护谁，是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

    蔚蓝看着最后一行字。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他嚼着红烧肉，咸中带甜，糖色炒得刚好，肉炖得酥烂。武则天的手艺，从第一次炒糊糖色到现在，养了快一个月。肉在锅里多等了一个月，等出了这个味道。

    “陛下，肉比上次更好吃了。”

    武则天夹起一块肉，对着光看了看。“朕知道。今天的肉多焖了半小时。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她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等得值。”

    窗外，月光照在江面上，货船的灯光缓缓移动。更远处，云层之上，长城的风中，有一个女人正把重剑从一只中阶魔种的核心里拔出来。她身后站着她的士兵。她耳边还残留着极细的磨刀声，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她嘴角弯了一下，扛起重剑，走向下一段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