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吕布的离开
    决斗结束后的第二天,蔚蓝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不是他自己想躺的。是王昭君把他按下去的——字面意义上的按。她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没有骨裂的那一侧,冰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渗进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凉意。另一只手指着他的眼睛。

    

    “闭眼。睡觉。”

    

    “我睡了一晚上——”

    

    “骨裂需要休息。睡觉是最好的休息。”

    

    蔚蓝闭上嘴,闭上眼睛。妲己在旁边给他掖被角,把被子边缘塞到他身体两侧,塞得严严实实,像一个蚕蛹。公孙离蹲在另一边,兔子耳朵垂下来,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床沿——她听说兔子用后腿拍打地面可以安抚同伴,于是用自己的方式模仿着。耳朵拍打床沿的声音软软的,噗噗的,像一只很小很小的鼓。蔚蓝在噗噗的声音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平行四边形。房间里很安静。妲己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狐狸耳朵在睡梦中轻轻抖动,手里还攥着那条编了一半的彩色手链。公孙离蜷缩在床尾的地铺上,兔子耳朵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当眼罩用。王昭君坐在窗边,法杖横放在膝盖上,冰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蔚蓝知道她没有睡着——她的耳朵在微微转动,像一只警惕的猫。武则天不在床上。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切菜声。

    

    貂蝉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她没有睡,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见他醒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醒了。”

    

    “嗯。几点了?”

    

    “下午三点。”

    

    蔚蓝试着动了动。胸口的闷痛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明显的钝痛感,呼吸深一点就会加重。虎口的薄痂没有裂开——妲己昨晚给他换药的时候,用她编手链的细彩线重新缠了纱布,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粉色的。

    

    “妲己守了你一上午。”貂蝉的声音很轻,“午饭后撑不住了,趴在这里睡着了。阿离也是。她们两个昨晚都没怎么睡。阿离说,兔子晚上听觉最灵敏,她要负责听着你的呼吸声。呼吸平稳就没事,呼吸乱了她就叫昭君姐姐。”

    

    蔚蓝看着床尾蜷缩着的兔子少女。她的耳朵盖在眼睛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昨晚她听着他的呼吸声,听了一整夜。

    

    “奉先今天早上来过了。”

    

    蔚蓝愣了一下。

    

    “没有进来。他站在楼下,站了很久。昭君感知到了他的魔力,下去见他。”貂蝉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他们说了什么,妾身不知道。昭君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坐在窗边。奉先站了一会儿,走了。”

    

    蔚蓝看向窗边。王昭君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什么都没说,他也不会问。王昭君不说的事,有她不说的理由。

    

    傍晚,花木兰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是水果——苹果、香蕉、橘子,和上次一样的配置。另一袋蔚蓝看不清,用报纸包着,四四方方的。她把水果放在桌上,报纸包放在蔚蓝床头。

    

    “给你的。”

    

    蔚蓝拆开报纸。是一块磨刀石。不是花木兰自己用的那种大块油石,是小一号的、适合随身携带的款式。深灰色,表面已经被用过很多次,中间微微凹陷,边缘圆润。是一块被认真使用过的磨刀石。

    

    “我用过的。”花木兰说,“影以后归你了,总得有东西养着。刀和磨刀石,和人一样,处久了才知道彼此的脾气。”

    

    蔚蓝拿起那块磨刀石。比想象中重,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磨痕,每一道都是刀锋擦过的痕迹。花木兰的磨刀石,磨过她的重剑,也许还磨过影。现在给他了。

    

    “木兰姐。影是你用了很多年的刀。为什么给我?”

    

    花木兰靠在墙上,抱着手臂。“刀会自己选主人。影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安静。”

    

    “安静?”

    

    “刀有声音。磨的时候有,握的时候有,出鞘的时候有。影在我手里,声音是烈的、急的,像火烧。在你手里——”她顿了顿,“是稳的。像水流。不是你比我会用刀,是你的手比我的手更配它。刀配手,比刀配人更重要。”

    

    蔚蓝低头看着影。刀身静静地躺在刀鞘里,缠绳上还残留着昨天决斗时的血迹——妲己没舍得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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