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花木兰没有抬头。
“嗯。”
“今天日落,就是决斗。怕吗?”
蔚蓝坐起来。胸口的闷痛已经消退了大半,王昭君连续两天的治愈让肋骨的淤伤从深紫色变成了淡黄色。虎口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握拳的时候微微发紧,但不疼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痂被牵动,有一点痒。
“怕。但怕的不是吕布。是怕自己站得不够久。”
花木兰的磨刀声停了一瞬。“这句话,我记下了。”磨刀声继续。
妲己醒了,揉着眼睛从地铺上坐起来。她昨晚坚持要睡在蔚蓝旁边,说“主人受伤了妲己要守着”。武则天没有反对,只是多扔了一个枕头过去。此刻妲己的狐狸耳朵还软趴趴地垂着,头发乱成一团,脸颊上有一道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她看到蔚蓝坐着,睡意瞬间消失,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厨房端出一碗还温着的粥。
“主人!妲己今天又做了皮蛋瘦肉粥!比武姐姐教的!”
蔚蓝接过碗。今天的粥比昨天进步了——米粒开花开得更均匀,皮蛋切得大小差不多了,瘦肉丝的长短也整齐了不少。他吃了一口。盐放得刚刚好。
“好吃。进步很大。”
妲己的狐狸尾巴疯狂摇晃,耳朵竖得笔直。“妲己练了好多次!武姐姐说妲己浪费了好多米和皮蛋,但武姐姐还是一直教妲己!”武则天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朕只是不想你继续做难吃的粥给朕吃。”妲己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她已经学会了翻译武则天的话。“不想你继续做难吃的粥”等于“你做的粥已经不难吃了”。
王昭君从厨房门口走过来。她刚才在帮妲己热粥。法杖没有拿在手里,而是靠在墙角——蔚蓝注意到,她最近越来越多地把法杖放下,而不是随时握在手中。她走到蔚蓝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虎口的伤口。
“今天不要碰水。”声音平淡。
“好。”
“也不要握太紧的东西。痂会裂。”
“好。”
她点了下头,转身走回窗边。走了两步,停下来。
“日落的时候,我会在场边。护盾只能承受一次攻击。碎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感觉到之后,不要分心。继续战斗。”
蔚蓝看着她。她背对着他,脊背笔直,头发垂在肩上,末端有一小截冰蓝色——不是染的,是长期被冰霜之力浸润留下的痕迹。
“昭君。”
她微微侧过头。
“护盾碎的时候,我会想起是你给的。”
王昭君没有回答,继续走向窗边。但蔚蓝看到,她垂在肩上的那一小截冰蓝色发梢,微微亮了一下。像冰层下透出的光。
公孙离是最后一个醒的。她睡在房间最角落的地铺上,用蔚蓝多出来的一床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对兔子耳朵在外面。耳朵先醒——尖尖动了动,转了转,然后猛地竖起来,带动整个蚕蛹弹坐起来。
“阿离没有睡过头!阿离在养精蓄锐!”被子从她头上滑下来,露出一头乱蓬蓬的浅棕色头发和一双还没完全聚焦的琥珀色眼睛。
貂蝉坐在她旁边,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没睡过头。时间还早。”
公孙离的耳朵慢慢垂下来,变成放松的半垂状态。她看着貂蝉的手指在自己头发间穿过,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顺毛的兔子。理好之后,貂蝉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今天,我们一起看他。”
公孙离用力点头。“阿离会看得仔仔细细的!”
早餐是武则天做的。煎饼,煎蛋,牛奶,还有一大碗水果沙拉——花木兰昨天买的那些水果,被她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码在碗里,浇上了酸奶。卖相意外地好。蔚蓝吃了一口。苹果脆,香蕉甜,橘子微酸,葡萄多汁,和酸奶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