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木兰姐。”
“不用谢。好好养伤。伤好了,继续训练。”花木兰转身走向门口,“吕布走了,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你得在下一个到来之前,变得比昨天更强。”
她拉开门,夕阳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成金红色。
“对了。吕布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蔚蓝抬起头。
“‘那两条丝带,真的很好看。’他说昨天说过了,怕你没听清,让我再说一遍。”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妲己的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吕布夸妲己绣的发带好看!”公孙离也从床尾弹坐起来,兔子耳朵竖得笔直。“也夸了貂蝉姐姐的牡丹!”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蔚蓝的手腕——红发带和白丝带并排系在那里。妲己的歪歪扭扭,貂蝉的精致完美。被吕布夸了“很好看”。
貂蝉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停留了很久。
夜幕降临。武则天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里脊、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她说“伤患需要补充营养”,然后把每一道菜都往蔚蓝碗里夹了一遍。蔚蓝的碗堆成了一座小山。
吃完饭,妲己和公孙离抢着洗碗。厨房里传来水声、碗碟碰撞声,还有妲己的“阿离你洗洁精放太多了”和公孙离的“可是泡泡多才洗得干净嘛”的争论声。王昭君坐在窗边,面前摊着那本《中国冰雕艺术》,翻到一页冰雕牡丹的图片,看了很久。貂蝉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一起看着那朵冰雕牡丹。王昭君伸出手指,在书页上方轻轻一点,一朵冰晶牡丹浮现在空气中,花瓣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这一次,花瓣的层次比上次更多,更接近真正的牡丹。她一直在练习。
武则天擦干净灶台,解下熊猫围裙,走到窗边。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蔚蓝。”
蔚蓝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胸口还闷着,走不快。
“看外面。”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江面上有货船的灯光,缓慢移动。对岸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火。和平时一样。
“仔细看。”
他仔细看。江边步道上,有一对老夫妻在散步。老头走在靠江的一侧,老太太走在里侧。老太太走得很慢,老头也走得很慢。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不是年轻人那种十指相扣的牵法,是老式的、手心贴手背的牵法。老头的手掌朝上,老太太的手掌朝下,叠在一起,像两片合拢的叶子。蔚蓝认出来了。是上次在商场中庭看到的那对老夫妻。剥栗子的那对。
“朕昨天去江边散步,又看到他们了。”武则天说,“他们每天傍晚都会来这里走一圈。老头走外侧,老太太走里侧。走累了,就在长椅上坐一会儿。老头会给老太太剥一颗糖。不是栗子,是那种红色的、纸包的糖。”
蔚蓝看着那对老夫妻慢慢走过江边步道,在长椅上坐下来。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接过去,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朕昨天没忍住,走过去问他们了。”
蔚蓝转头看她。武则天的侧脸在暮色中,表情很平静。
“朕问他们,你们这样在一起多久了。老太太说,五十六年了。朕问她,五十六年,不腻吗?老太太笑了,说,腻什么,他剥的糖一年比一年甜。”
武则天沉默了几秒。
“朕以前觉得,时间是权力。朕有生之年,要让天下人都记得朕的名字。五十六年,够打多少场仗,够灭多少个国,够在史书上留下多厚的篇章。但那个老太太说‘一年比一年甜’的时候,朕忽然觉得,朕可能理解错了。时间不是权力。时间是剥一颗糖,剥五十六年。”
蔚蓝没有说话。
“朕这辈子,没有人给朕剥过糖。朕的父皇没有,朕的母后没有,朕的臣子没有,朕的后妃也没有。他们给朕的,是权力,是敬畏,是算计,是奉承。没有人给过朕一颗糖。”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