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后退了一步。影的刀尖从他腰侧移开，铠甲的接缝处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和上次那道划痕交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X”。
“我记住了。蔚蓝。这个名字，我记下了。不是作为貂蝉选择的人。是作为一个——在我十成力量面前，站满一刻钟，两次把刀停在我腰侧的人。”
他伸出手。那只覆着黑色铠甲、手背上有交错的疤痕、握过无数次方天画戟的手，伸向蔚蓝。不是挑战，不是施舍。是平等。
蔚蓝看着那只手。他松开影——刀柄上沾满了血，缠绳的纹路被血填满——握住了吕布的手。吕布的手掌宽大，指节粗硬，握力惊人。但他握蔚蓝的手时，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有力，但不疼。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握手。
“下次见面，我会用十成。”吕布松开手，“那时候，你不用刀停在我腰侧。我会用方天画戟，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场。”
蔚蓝点头。“好。”
吕布转身，走向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暗红色裂缝。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蔚蓝。”
“嗯。”
“那两条丝带，很好看。”
他走进裂缝。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背影。裂缝合拢。天空恢复了正常。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水泥场地上只剩下风声，和蔚蓝粗重的喘息声。
影从他手里滑落，刀尖插入地面，刀身微微震颤。蔚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和刀柄的缠绳粘在一起。胸口的剧痛让他每呼吸一次就皱一次眉。但他的腿没有软。他站住了。两次。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炸开——金色的光芒像烟花一样绽放：
“决斗事件：吕布的挑战·终章——完成。”
“结果：平局——双方均未下杀手，互相认可。”
“战斗评分：A-。在吕布九成力量面前站满一刻钟，完成近身触碰。超出了系统对‘凡人对抗战神’的全部预期。”
“吕布羁绊等级：认可（特殊羁绊）→ 值得一战的对手（特殊羁绊·高阶）。具体数值：60/100 → 85/100。”
“获得吕布专属羁绊能力：战意共鸣（被动）——当宿主面对实力远超自身的对手时，不会因恐惧而丧失判断力。此能力已在决斗中激活并验证。”
“花木兰好感度+10，当前110/1000。”
“触发隐藏成就：两次不趴下。成就描述：在吕布十成（实为九成）力量面前，站满两场决斗。他记住了你的名字。不是因为貂蝉，是因为你自己。”
“主线任务：守护大陆。当前挚爱数量：1/5（貂蝉）。距离目标还需4位。”
蔚蓝看着最后一行字，忽然想笑。他，一个三十九岁的废柴大叔，被吕布记住了名字。不是因为貂蝉，是因为他自己。但他笑不出来，因为胸口太疼了，嘴里全是铁锈味。
妲己第一个冲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蔚蓝掉在地上的影捡起来抱在怀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她的手很小，扶不住整个手臂，但她用尽全力托着他的手肘。狐狸耳朵完全贴在脑袋上，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王昭君走过来，蹲下身，手掌覆上蔚蓝的胸口。冰蓝色的治愈之光亮起，比任何一次都柔和。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这一次的治愈比上次更久。光芒在她掌心和蔚蓝胸口之间持续流转，像一条冰蓝色的小河。
“肋骨没有断。”她睁开眼睛，“但骨裂了。比上次严重。需要更久。”
“多久？”
“至少十天。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提重物。不要——”她顿了顿，“不要再挨打了。”
蔚蓝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胸口更疼了。
武则天走过来。她没有蹲下，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朕看到了。吕布收了一成力。你也收了一成。你那一成，不是收在手上，是收在心上。”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到，“你不刺进去，不是因为刺不进去。是因为你知道，刺进去，你就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了。”
蔚蓝看着她。暮色中，她的轮廓被天边最后一抹余晖镶上了金边。
“陛下看得真准。”
“朕看了你这么多天，不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