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正面对决
在一起,清爽又饱腹。

    

    “陛下,这个好吃。”

    

    武则天正在翻煎饼,没有回头。“朕知道。朕做的。”语气平淡。但蔚蓝注意到,她翻煎饼的动作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吃完饭,蔚蓝开始准备。影插在腰间,铁棍绑在背后。花木兰昨天给他换了一根新的铁棍——比之前那根略短,重心稍微靠后,更适合近身之后的转向。长度和重量都做了调整,和吕布的方天画戟的差距更大了,但更适合蔚蓝自己的身体条件。手腕上的红发带和白丝带已经重新系好了。妲己帮他系的,红发带系在左腕,歪歪扭扭的“蓝”字贴着他的脉搏。貂蝉帮他系的白丝带,系在右腕,牡丹的位置刚好落在手腕内侧,微微凸起的绣纹贴着皮肤,有一种柔软的触感。公孙离的兔子脚印布片叠好放在胸口的口袋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一小片布料的温度。

    

    花木兰扛着重剑,站在门口。“走吧。早点去,适应场地。”

    

    蔚蓝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四个女人——妲己、王昭君、武则天、貂蝉——和一个新来的兔子少女,都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会在那里。

    

    废弃建材市场。下午的阳光把水泥场地晒得微微发烫。热气从地面蒸腾上来,远处的景物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花木兰让蔚蓝绕着场地慢跑。不是为了训练,是为了适应。让他熟悉今天场地的每一寸地面——哪里平坦,哪里有裂缝,哪里有一块翘起来的水泥板边缘。影插在腰间,随着跑动的节奏轻轻拍打大腿外侧。铁棍绑在背后,重心靠后的设计让他转向时不再像上次那样笨拙。

    

    跑了三圈,花木兰让他停下来。“记住脚下的感觉。吕布的魔力场会干扰你的感知,到时候你会觉得地面在晃动,空气在变重。但地面不会真的晃动,空气不会真的变重。是你的身体在被欺骗。你要记住真实的脚下是什么感觉。”

    

    蔚蓝闭上眼睛,感受脚底传来的热度和平稳的支撑。水泥地面,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微微发烫。有几条细小的裂缝,跑过去的时候鞋底能感觉到轻微的凹凸。场地中央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水泥补丁——那是后来修补过的,表面比其他地方粗糙。他记住了。

    

    花木兰把重剑顿在地上。“魔力场适应。王昭君。”

    

    王昭君上前。法杖顿地,冰蓝色的阻力场展开——强度比训练时更高,接近吕布魔力场的七成压迫感。空气变重,光线穿过阻力场时发生微弱的折射,眼前的景物微微扭曲。蔚蓝站在原地,深呼吸。他迈出一步,脚步比平时沉了,但脚下的地面还是那片地面。裂缝的位置没有变,补丁的粗糙感没有变。地面不会真的晃动。他继续走。一步,两步,三步,在阻力场中走完了一圈。回到原点的时候,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但呼吸没有乱。

    

    “可以了。”花木兰说,“保持这种感觉。”

    

    王昭君收起阻力场,冰蓝色的光芒敛入体内。她的额头上也有汗——连续几天高强度使用魔力,对她的消耗不比蔚蓝的训练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从天顶向西偏移,光线从白亮变成浅金,从浅金变成橘黄。影子从脚下向东延伸,越来越长,越来越淡。废弃建材市场的水泥场地上,六个人各自安静着。花木兰靠在场地边缘的预制板上,重剑立在身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是在休息,是在调整状态——战士的方式。妲己和公孙离并肩坐在一块水泥墩上,四只耳朵在夕阳里投下小小的影子。妲己的手指在编那条彩色的手链,编了拆,拆了编,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公孙离没有编,只是看着天边的云,兔子耳朵随着云的变化轻轻转动。王昭君站在场地边缘,法杖顿在地上,冰蓝色的光芒在杖尖缓缓旋转。她的眼睛没有看天边,看的是蔚蓝。武则天站在她旁边,抱着手臂,表情平静。她没有穿围裙——换了那身红色长裙,头发盘起来了,用一根筷子。貂蝉站在场地另一侧,和所有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是疏远,是她自己的决定——“妾身站在这里,奉先看到妾身和你们站在一起,会影响他的心境。妾身单独站着,他会明白妾身的意思。”她面朝夕阳,背脊挺直,舞衣的裙摆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天边,云层开始变色。

    

    那道暗红色的裂缝撕开天空的时候,蔚蓝的心跳反而平静了。不是不紧张,是紧张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身体自动进入了另一种状态——花木兰管这叫“战前静默”。心跳从狂跳变成缓跳,每一次收缩都更深、更有力。呼吸从急促变成绵长,吸气的时候能感觉到空气一直灌到腹部。视野从局促变成开阔,能同时看到正前方的吕布、左侧的王昭君、右侧的花木兰、身后的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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