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低着头，握着影的手指收紧了。三十九岁了，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不是“你行不行”，不是“你别丢脸”，是“我想看看”。
“好了。”花木兰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不许迟到。”
“不会。”
花木兰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那个女朋友。”
蔚蓝抬起头。“哪个？”
花木兰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你这家伙”的意味。
“貂蝉。她昨天看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兰陵王看我的时候。”
花木兰没有回头，走进了夕阳里。红色披风在光束中飘动了一瞬，然后消失在顶棚的阴影中。
蔚蓝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系统面板弹出来：
“特殊事件：花木兰的训练·第二天。”
“当前进度：第二天。体能适应度：58%。魔力适应度：52%。战斗节奏适应度：41%。”
“新增能力解锁：节奏感知（初级）——在战斗中读取对手动作节奏的能力。来自五年王者荣耀的神经记忆，被花木兰唤醒并转化为实战本能。”
“触发隐藏事件：木兰的认可。”
“好感度变化：花木兰初始好感度40→65。当前等级：相识。”
“系统提示：她见过无数战士，训练过无数新兵。但能在第二天就读懂她脚部动作的人，很少。她说你被小看了。她没有说后半句——她从不训练她小看的人。”
蔚蓝看着那行字，把影插回刀鞘，撑着预制板站起来。腿在发抖，后背在疼，手掌磨破了皮。但他站起来了。
回到出租屋，推开门，四个女人都在等他。妲己冲过来，看到他全身灰土、手掌破皮的样子，狐狸耳朵瞬间压平。
“主人！你又受伤了！”
“训练。正常。”
王昭君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掌心亮起冰蓝色的治愈之光。这一次她没有从头到脚给他做一遍，而是精准地停留在他磨破的手掌、淤青的肩膀、红肿的指关节上。她记住了他昨天受伤的位置。
武则天从厨房端出一碗汤。“喝。”
蔚蓝接过去，是骨头汤。不是菜谱上学的，菜谱上没有骨头汤。是她自己想的。他喝了一口——咸了一点，姜放多了，但很烫，很暖。
貂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毛巾递给他。蔚蓝接过毛巾，敷在酸痛的脖子上。热汽蒸腾，带着毛巾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木兰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蔚蓝说。
貂蝉抬起头。“什么话？”
“她说，你看我的眼神，让她想起兰陵王看她的时候。”
貂蝉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红了。不是舞姬的、可以控制的、恰到好处的红。是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脸颊，最后连脖子都染上了淡粉色的、完全失控的红。她低下头，用袖口遮住了半张脸。
“妾身……妾身去给蔚蓝倒水。”她转身走向厨房，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妲己歪着头看她的背影。“貂蝉姐姐怎么了？”
武则天嘴角弯了一下。“没什么。被说中了而已。”
王昭君低头继续给蔚蓝治疗手掌的伤口，冰蓝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蔚蓝注意到，她的嘴角也弯了一点点。
那天晚上，蔚蓝躺在地铺上——他主动要求睡地上，说全身太痛怕影响武则天睡觉。武则天没有推让，只是多给了他一个枕头。妲己把自己的狐狸尾巴搭在他小腿上，说“妲己的尾巴很暖，可以给主人热敷”。王昭君在窗边闭目养神，法杖的光芒微微闪烁，比平时更柔和。貂蝉躺在地上的另一侧，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她没有说话，但蔚蓝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蔚蓝。”她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