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个俯卧撑撑完,蔚蓝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
“妾身以前看过很多人。”貂蝉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看过将军练兵,看过武者习武,看过英雄豪杰展示力量。他们都很厉害,很威风。但没有一个人,像蔚蓝这样让妾身觉得……”
她顿了顿。
“让妾身觉得,力量也可以是这样子的。不是用来征服,不是用来炫耀。是用来守护。”
蔚蓝趴在地上,鼻子有点酸。他想说点什么,但实在太累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花木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走过来,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蔚蓝的后脑勺。
“新兵。今天的体能训练到此为止。回去之后,让她们给你做魔力适应。明天同一时间,还是这里。不许迟到。”
“……不会。”
花木兰站起来,看了一眼貂蝉。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花木兰微微点头,什么都没说。貂蝉微微欠身,什么都没问。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性之间,一种无需言语的理解。
蔚蓝在貂蝉的搀扶下回到出租屋。妲己看到他浑身湿透、脸色发白的样子,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冲过来抓住他另一只手臂。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被谁打了!”
“训练。”蔚蓝有气无力地说,“木兰姐的训练。”
武则天从菜谱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蔚蓝的状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她放下菜谱,站起来,走到厨房,开始煮姜汤。没有问,没有评论,直接行动。这是武则天的温柔。
王昭君从窗边站起来,走到蔚蓝面前。她伸出手,掌心亮起冰蓝色的光——不是攻击性的寒气,而是那种带着治愈力量的凉意。她把掌心贴在他额头上。凉意渗进去,像薄荷从皮肤渗透到血管,再到肌肉。不是消除疲劳,是让疲劳变得可以忍受。
“谢谢。”蔚蓝说。
王昭君没有回答,只是把掌心从他额头移到肩膀,再到手臂。冰蓝色的光跟着她的手移动,每到一处,那里的肌肉就会微微松弛一些。她从头到脚给他做了一遍,动作比任何一次都仔细。
“昭君姐姐好厉害!”妲己蹲在旁边看,“主人脸色好多了!”
武则天端着姜汤过来。蔚蓝接过去,喝了一口——辣,甜,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木兰训练你什么了?”武则天问。
蔚蓝把花木兰的训练内容说了一遍,包括体能课和魔力适应课。
武则天听完,微微点头。“魔力适应,她说得对。朕之前没想到这一点。吕布的魔力场确实不是普通人的身体能承受的。三天时间,必须让你适应。”
她看向妲己。“妲己,你先来。你的魅惑之力最温和,适合打基础。”
妲己用力点头。她站到蔚蓝面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粉色的光芒从她身体里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不是攻击性的释放,而是一种柔和的、弥漫性的辐射。光芒触碰到蔚蓝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眩晕——不是头晕,而是一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短暂迷茫。像是刚睡醒的那几秒,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保持呼吸。”王昭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要对抗,也不要顺从。只是感受。”
蔚蓝调整呼吸。吸气,粉色的光涌入。呼气,粉色的光流出。反复几次之后,那种眩晕感变得可以控制了。不是消失了,而是他学会了在眩晕中保持平衡——像是在颠簸的船上站稳脚步。
妲己收起光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主人,感觉怎么样?”
“有点晕。但还行。”
王昭君站起来。“接下来是我。我的冰霜之力比妲己的魅惑更具压迫性。如果受不了,就举手。”
她抬起右手,冰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这一次不是治愈的凉意,而是一种锋利的、有重量的冷。光芒扩散开来,笼罩了蔚蓝。他感觉空气变重了。不是温度下降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力量,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