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花木兰说。
蔚蓝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才三分钟，他已经喘成这样了。
花木兰看着他，表情没有嘲讽，也没有失望，只是评估。“力量：普通人中等偏下。速度：普通人中等偏下。协调性：普通人中等偏下。总结——普通人。”
蔚蓝的心沉了一下。
“但是。”花木兰话锋一转，“你的呼吸节奏没有乱。打了三分钟，一直在主动进攻，心跳加速了，但呼气和吸气的间隔始终是稳定的。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走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练过什么？”
蔚蓝想了想。“打游戏。王者荣耀。玩了五年。”
花木兰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五年王者荣耀。打到什么段位？”
“最强王者一百星。”
花木兰的笑容收了起来。最强王者一百星，在游戏里意味着什么，她作为英雄本身，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操作，不是反应速度，是心态。是在逆风局队友互喷的时候保持沉默继续发育的心态，是对方国服选手压到高地的时候不点投降的心态，是连败之后还能开下一局的心态。五年，一百星。这本身就是一种训练。
“原来如此。”花木兰重新审视蔚蓝，“你不是从零开始。你只是把训练场从手机屏幕换到了现实世界。你的肌肉没有记忆，但你的神经有。这就好办多了。”
她转身，走到场地中央。
“三天。吕布的挑战在日落时分，意味着你还有三个完整的白天和三个晚上的恢复期。白天练体能和基础动作，晚上——你回去，让你的女朋友们帮你做魔力适应训练。”
“魔力适应？”
“你以为吕布站在那里的时候，你感受到的只是‘气势’吗？那是魔力压迫。他的魔力场会本能地向外辐射，压制对手的意志和肉体。如果你不对魔力产生适应性，到时候你连站都站不稳。腿软不是因为你怂，是因为你的身体没有经受过魔力场的冲刷。”
蔚蓝想起吕布降临那天，自己坐在地上腿软了五分钟。原来那不是纯粹的恐惧。
“妲己的魅惑之力、昭君的冰霜之力、则天陛下的帝王威压，都是魔力的一种形态。让她们轮流对你释放低强度的魔力，让你的身体慢慢适应。不需要学会抵抗，只需要学会——在压迫中保持呼吸。”
花木兰说完，把重剑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了，理论课结束。现在开始体能课。”
蔚蓝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两个小时后，蔚蓝趴在地上。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趴着。水泥地面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整个人像一条被拍在案板上的鱼。头发全湿了，T恤能拧出水，手臂和腿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花木兰的训练方式极其简单粗暴——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冲刺跑、再俯卧撑。没有器械，没有技巧，只有重复。她自己也跟着一起做，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乱。
“起来。”花木兰站在他旁边，“还有一组。”
“……木兰姐。”蔚蓝的声音闷闷地从地面传上来，“我第一次叫人姐。求你，让我喘一分钟。”
“三十秒。”
“四十五。”
“成交。”
四十五秒后，蔚蓝咬着牙爬起来，开始做最后一组俯卧撑。手臂在发抖，每一次撑起都像在推一堵墙。做到第十个的时候，他撑在半空中，手臂剧烈颤抖，眼看就要趴下去——
一双脚出现在他视线里。舞鞋。粉紫金交织的裙摆。
貂蝉蹲下身，和他平视。
“蔚蓝。”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到，“妾身一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