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抗。”王昭君的声音穿透冰蓝色的光芒，“越对抗，压迫越强。放松。让它穿过你。”
蔚蓝试着放松。肌肉一点一点松开，肩膀沉下去，牙关松开。冰蓝色的光不再是被抵挡在外的力量，而是变成了一条穿过他身体的河流。从胸口流入，从后背流出。他还是觉得冷，还是觉得重，但不再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
王昭君收起光芒。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些——这种精确控制的释放，对她来说也是消耗。
“你学得很快。”她说。这是王昭君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武则天站起来。她没有走向蔚蓝，只是站在原地。
“朕的帝王威压，和她们两个不同。魅惑是迷惑感知，冰霜是压制肉体。朕的威压，直接作用于意志。你感受到的不是眩晕，不是重量，而是——”
她抬起眼睛，看着蔚蓝。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不是柔和的光芒，是灼目的、让人几乎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笼罩蔚蓝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弯了一下。不是外力压迫，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起的冲动——想要低头，想要跪下，想要臣服。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本能。像一个人站在万丈深渊边缘时，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一样。
“抬起头。”
武则天朝他走近一步。金色的光芒更盛。蔚蓝的下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按。他用尽全身力气，抬着。
“看着朕。”
蔚蓝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轻蔑，没有任何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神情。
“朕是女帝。但在这里，朕只是武则天。这道威压，不是让你臣服，是让你习惯。习惯在比你强大的存在面前，依然能站直。”
蔚蓝咬着牙，站直了。膝盖不再弯曲，下巴不再下沉。金色的光还在压迫他，但他不再想跪了。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隔着灼目的金光，两个人的目光连在一起。
武则天收起光芒。她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释放帝王威压对她来说不是消耗，但把威压控制在“训练”的强度而不变成“碾压”，需要极大的专注。
“还不错。”她说。蔚蓝知道，这是武则天版的“你太棒了”。
貂蝉站在旁边，从头到尾看着。她没有释放任何魔力——她的魔力不适合训练，那是魅惑与幻舞的力量，对适应吕布的压迫没有帮助。但她一直站在那里，目光没有离开过蔚蓝。
蔚蓝注意到她的眼神。“怎么了？”
“妾身只是在想。”貂蝉的声音很轻，“蔚蓝今天早上连俯卧撑都做不完。现在，你能在则天陛下的威压中站直。妾身在想，到第三天的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蔚蓝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到第三天日落的时候，我会站在吕布面前。”
貂蝉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没有流泪，只是泛红。
“妾身知道。妾身一直知道。”
那天晚上，蔚蓝躺在床上，全身酸痛。手臂、腿、背、腰，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妲己给他捏手臂，王昭君用冰霜之力帮他缓解酸痛，武则天破天荒地没有征用整张床，而是把大部分空间留给了他。貂蝉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安静地陪着他。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守护大陆（进行中）。”
“特殊事件：吕布的挑战·备战期。”
“当前进度：第一天。体能适应度：32%。魔力适应度：28%。”
“系统提示：花木兰的训练方式是大陆最强的练兵之法。妲己、王昭君、武则天的魔力适应训练覆盖了三种不同类型的压迫。你正在以超过预期的速度成长。”
“但系统必须提醒你：即使三天后你脱胎换骨，正面承受吕布一击的概率，依然不超过5%。”
“你需要的不是打赢他。是在他面前，证明你值得。”
蔚蓝看着最后一行字。
值得。这个词，貂蝉说过，花木兰说过，系统也说了。不是打赢，是值得。
他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夜空依然灰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