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4位?花木兰?!
蝉也笑了,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着。又哭又笑,毫无仪态。这是蔚蓝见过的,她最美的样子。

    傍晚,蔚蓝一个人去了江边。

    他需要想清楚,怎么在三天之内,从一个三十九岁的、体能普通的、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废柴大叔,变成一个能在吕布面前站着超过三秒的人。不是打赢,是站着。江风吹在脸上,凉的。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摸到那张拍立得照片的边缘——妲己模糊的轮廓,歪着头,狐狸耳朵竖得高高的。他又摸了摸另一只手腕上的红发带,妲己绣的“蓝”字歪歪扭扭地贴着他的脉搏。

    不能输。

    不是因为输了会失去貂蝉——虽然系统是这么说的。是因为输了,他就证明了一件事:貂蝉选错了。她等了那么久,等来一个连站都站不住的人。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可是三天。他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弹了出来。不是红色警告,不是蓝色任务。是金色。

    “检测到宿主战斗意志突破阈值。”

    “羁绊召唤条件满足。”

    “第四位女英雄响应召唤。”

    “预计降临时间:即刻。”

    蔚蓝愣住了。第四位?他还没来得及想“第四位是谁”,江边的空气已经发生了变化。不是妲己降临时的温暖金粉色,不是王昭君那种冷冽的冰蓝色,不是武则天灼目的帝王金,更不是貂蝉那种千变万化的粉紫金交织。

    是一道干脆利落的、像刀锋一样的银白色光芒。

    光芒从江面上升起,笔直地切开暮色。不是温柔地凝聚成人形,而是像一柄剑从鞘中拔出那样,直接、果断、毫不犹豫地撕开了空间。空气中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短促而清越,像重剑出鞘的那一声长鸣。

    一个女子从光芒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轻甲——不是那种华丽的、装饰性的甲胄,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有划痕和磨损的实战铠甲。胸甲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是某种钝器留下的。肩甲边缘微微卷起,被无数次挥剑的动作磨圆了棱角。红色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边缘有几处烧灼的痕迹和一道被利刃划开后又仔细缝补过的裂口。头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没有任何装饰,只用一根深红色的发带扎紧。发尾参差不齐——不是剪的,是被剑气削断的。

    她的五官不是貂蝉那种倾国倾城的精致,而是一种被风沙和战斗打磨出来的英气。眉骨高,下颌线条分明,眼角有一道很浅的旧疤。皮肤是长期日晒后的小麦色,颧骨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吕布那种沉甸甸的琥珀色不同——这双眼睛里的琥珀色是透亮的,像被阳光穿透的松脂。

    她肩上扛着一把剑。准确地说,是一把比她还宽的重剑。剑身漆黑,剑刃泛着冷白色的光。剑柄上缠着的皮革已经被磨得发亮,护手处有几道深深的刻痕——那是格挡过无数次攻击后留下的印记。她扛着它的姿态,不像扛着一把武器,像扛着一面旗。

    她的目光落在蔚蓝身上。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是看了一眼,然后——

    “就是你?”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带着一种在战场上喊惯了命令的人特有的质感。

    蔚蓝张了张嘴。“……是我。”

    女子从江边的护栏上跳下来——她刚才站在那上面。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卸力,轻甲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她走到蔚蓝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那气势让他觉得自己才是被俯视的一方。她绕着他走了一圈,从头顶看到脚底,从肩膀看到膝盖。最后停在他微微凸起的肚腩上,目光停留了一秒。

    “系统说,你要跟吕布决斗。”

    “……对。”

    “三天后。”

    “……对。”

    “用你这副身体?”

    蔚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女子没有等他的回答。她把重剑从肩上取下来,顿在地上。剑柄尾端陷入水泥地面半寸,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碎石从裂缝里蹦出来,滚到蔚蓝脚边。

    “我叫花木兰。长城守卫军统帅。”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系统派我来,不是因为我想谈恋爱,是因为你三天后要跟吕布决斗,而你这副身体连他一戟都扛不住。”

    蔚蓝的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新兵。三天时间,我只教一件事——怎么在比你强一百倍的人面前,不趴下。”

    她伸出手。不是要握手,是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像在等什么东西。

    “手机。”

    蔚蓝愣了一下,掏出手机递过去。花木兰接过来,翻到通讯录,用拇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按——她的手指关节粗大,按在触摸屏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她输入了一串号码,保存,然后把手机扔回给蔚蓝。

    “我的号码。明天早上六点,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带上换洗衣服,你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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