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

    

    他扶着墙，慢慢坐到地上。

    

    “主人！”妲己扑过来，“主人你怎么了！”

    

    “……腿麻了。”

    

    妲己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来。王昭君的嘴角弯了弯。武则天翻了个白眼。

    

    貂蝉蹲下身，看着他。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生疏的、不太熟练的笑容。是一个真正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带着泪光却忍不住的笑。

    

    “宿主。”

    

    “……蔚蓝。”

    

    “蔚蓝。”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蔚蓝，蔚蓝。”

    

    像是在练习。像是在确认。像是把这个名字，从一个普通人的代号，念成某个有特殊意义的声音。

    

    窗外，城市的夜空依然灰蒙蒙的。但在很远很远的云层之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缝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散。像一道疤。

    

    吕布会再来的。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蔚蓝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被四个女人围着——一个在笑，一个在翻白眼，一个嘴角弯着，一个蹲在他面前念他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狼狈的宿主。

    

    也是最幸运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