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整，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起床。”
蔚蓝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武则天正俯视着他。她已经换了一身相对简洁的红色长裙，冕冠摘掉了，长发披散在肩上，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一点没减。更要命的是，蔚蓝发现自己昨晚真的在地板上睡的——裹着一床薄被子，枕头是他的外套。
“六点？今天是周六啊……”
“朕没有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武则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朕想喝豆浆。热的，不要太甜。再配一根油条，要炸得酥脆的那种。去吧。”
蔚蓝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陛下，楼下就有早餐店，您自己……”
“嗯？”
一个“嗯”字，让蔚蓝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那语气，那眼神，那微微挑起的眉毛——蔚蓝在公司的老板身上见过无数次这种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再想想。
“……我这就去。”
蔚蓝穿上外套，趿着拖鞋下了楼。清晨六点十分，天刚蒙蒙亮，早餐店刚刚开门。他买了两杯热豆浆、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一笼小笼包。回来的时候，武则天正坐在窗边，姿态端正得像在开朝会。
蔚蓝把早餐摆在她面前。她看了看，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小口，咀嚼，咽下。
“尚可。”
蔚蓝松了口气。
“不过油条不够酥。下次，让老板多炸十秒。”
“……是。”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任务进度更新：武则天对早餐的满意度为“尚可”。基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1000。
蔚蓝看着“-45”这个数字，心情复杂。加了五点还是负数，他从“扫地的太监”变成了“端茶倒水勉强合格的太监”。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蔚蓝都在完成武则天的各种要求。
周六上午，她要去商场“考察凡间商贸”。蔚蓝陪她逛了三个小时，腿快断了，她面不改色。她在珠宝柜台前驻足良久，最后评价了一句“工艺粗糙，不及宫中万一”，转身就走。柜姐的眼神差点把蔚蓝扎成筛子。
周六下午，她要“了解凡间文化”，蔚蓝带她去书店。她翻了几本历史书，眉头越皱越紧：“朕的朝代，被写成了这样？”蔚蓝连忙把她拉出书店，生怕她把那一排书架烧了。
好感度加了3，当前-42。
周日上午，她要看“凡间的娱乐方式”。蔚蓝打开王者荣耀，武则天看到游戏里有她自己，挑了挑眉：“朕在你们的世界，就是个……游戏角色？”
“呃……准确来说，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游戏角色。很多人喜欢用您。”
“喜欢？”武则天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他们喜欢朕什么？”
“大招很厉害。开大之后全图伤害，谁都跑不掉。”
武则天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有几分朕的风范。”
好感度+5，当前-37。
周日下午，武则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蔚蓝正在收拾被她翻乱的书架，突然听到她开口了。
“蔚蓝。”
蔚蓝差点把书掉在地上——这是武则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朕有一个问题。”
“您说。”
“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没有权势，没有财富，没有力量。但那只小狐狸和那个冰女，都愿意留在你身边。为什么？”
蔚蓝放下书，认真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他老实回答，“可能是因为，我对她们好吧。”
“好？”武则天转过头看他，“什么样的好，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留在另一个人身边？”
蔚蓝挠了挠头：“就是……记住她们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们冷的时候给她们披件衣服，难过的时候听她们说话。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