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妲己消失时的画面——那些光点，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还有那句“明天见”。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三十九岁，出现幻觉，符合精神分裂症的发病年龄。
“不对，如果是幻觉，为什么会有系统面板？”
蔚蓝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光屏应声弹出，悬浮在他的视线前方：
王者恋人系统
宿主：蔚蓝
当前好感度总量：10
已解锁女英雄：妲己（10/1000，等级：陌生）
可用召唤总时长：8.5小时/日
明日任务预览：与妲己进行一次“约会”（系统判定标准：一起吃饭+散步+聊天，总时长不低于2小时）。奖励：好感度+30，解锁特殊道具“魅力值提升（初级）”。
蔚蓝盯着“约会”两个字，感觉胃部一阵抽搐。
约会？他？和妲己？
他这辈子唯一称得上“约会”的经历，是三年前那次相亲。地点是公司楼下的快餐店，人均消费35元，他点了一份酸菜鱼套餐，女方点了一份水煮肉片。全程对话不超过十句，最后女方放下筷子说“我们不合适”，起身离开。他记得那天他还被酸菜鱼里的鱼刺卡了一下。
蔚蓝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不，不对，重点不是约会。”他自言自语，“重点是……妲己是真的。系统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需要验证。
蔚蓝拿起手机，打开王者荣耀。他的账号上赫然显示着“最强王者100星”。然后他点开英雄列表，找到妲己，翻看她的台词。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一模一样。
蔚蓝放下手机，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映出一张圆脸，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发际线比五年前后退了大概两厘米。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浮现出妲己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那么好看，怎么会愿意和我……”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系统选他，不是因为他的外表。妲己说，是因为他“心里有很深的渴望”。
蔚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开衣柜。
他的衣柜里，百分之九十是各种颜色的格子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公司发的工装。他翻了很久，翻出一件勉强算得上“不皱”的白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这是三年前为了相亲特意买的，只穿过那一次。
他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还是丑。”
不过丑就丑吧。反正妲己已经见过他最邋遢的样子了。
下午六点零三分，夕阳把出租屋的窗户染成橘红色。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房间中央亮起，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逐渐凝聚成一个少女的轮廓。最先出现的是那双狐狸耳朵，然后是蓬松的大尾巴，最后是整个身体。妲己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改良旗袍，裙摆上绣着桃花，头发比昨天稍微短了一点，刚好垂到肩膀。
她睁开眼睛，看到蔚蓝，立刻露出了笑容。
“主人，妲己来了！”
然后她注意到了蔚蓝的衣服。
“主人换了衣服。好看。”
蔚蓝的耳朵又红了：“随便穿的。对了，今天……今天有任务。”
“妲己知道。”她走到蔚蓝面前，歪着头看他，“是约会，对不对？”
“……嗯。”
“妲己从来没有约会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主人，我们去哪里？”
蔚蓝其实已经想了一整天。
以他的经济实力，能去的地方很有限。高档餐厅去不起，商场逛了也买不起，电影院……他查了一下最近的票价，两个人加爆米花要一百多块。最后他选了一个不用花钱的地方。
“江边。有一条步道，晚上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