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小，指尖微凉，触碰到蔚蓝皮肤的瞬间，蔚蓝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这是他有生以来，除了母亲以外，第一次被异性主动触碰。
“主人的脸颊已经红了。”妲己认真地说，“不能再扇了。”
蔚蓝感觉自己的耳朵在燃烧。他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椅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你……你先坐下。”他结结巴巴地说，手指胡乱指了一下床边，“别蹲着，地上凉。”
妲己乖乖站起来，坐到床边。她坐姿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狐狸耳朵微微竖起，像是在等蔚蓝说话。
蔚蓝不知道说什么。
他活了三十九年，和女性单独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和同龄女性聊天，还是在三年前的相亲饭局上，对方在得知他的月薪之后，礼貌地说了句“我们不合适”，然后起身离开。
现在，一个比任何女明星都漂亮的女孩，顶着一对狐狸耳朵，坐在他脏乱的出租屋里，叫他“主人”。
这个场景超出了他所有的人生经验。
“……你真的是妲己？”蔚蓝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是的。”
“王者荣耀里的那个妲己？”
“是的。”
“有技能的那种？魅惑？灵魂冲击？”
妲己点点头，然后突然抬起右手。一团粉色的光晕在她的掌心凝聚，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蔚蓝认出来了，那是妲己的一技能——失心的起手式。
“别别别！”蔚蓝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别在我房间里放技能！这出租屋押金还没退呢！”
妲己收回光团，歪了歪头：“主人不想看吗？”
“想看……但不是现在。”蔚蓝重新坐下，用手掌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先让我理一理思路。你说，我得到了一个系统，这个系统的功能是让我和王者荣耀的女英雄……谈恋爱？”
“是的。”
“为什么是我？”
妲己眨了眨眼睛，似乎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也有点难。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系统选择主人，是因为主人的心里有很深的渴望。渴望被爱，也渴望去爱。”
蔚蓝被这句话击中了。
他没有说话。
妲己站起来，走到蔚蓝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她的狐狸耳朵正好在蔚蓝的视线里，毛茸茸的，让人很想摸一下。
“妲己也没有心。”她轻声说，“妲己是机关术制造的人偶，没有真正的心脏。但是妲己一直很想学会爱。主人，我们一起学，好不好？”
蔚蓝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虚假，只有纯粹的、像孩子一样的期待。
“……好。”
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妲己笑了。那个笑容像春天的第一朵花开，让这间逼仄昏暗的出租屋突然亮了起来。
“谢谢主人。”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主人，妲己饿了。”
蔚蓝一愣，然后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饿？哦对，你应该会饿吧。你等着，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他打开冰箱，然后沉默了。
半瓶过期三天的牛奶。两个鸡蛋，不知道放了多久。一根蔫了的黄瓜。还有一把挂面。
蔚蓝回头看了一眼妲己，她正乖巧地坐在床边，狐狸耳朵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眼睛里满是期待。
他咬了咬牙。
“妲己，等我一下。”
蔚蓝披上外套，踩着一双拖鞋出了门。楼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他站在冰柜前，拿了最贵的便当——四十八块钱的红烧牛肉饭。然后又拿了一瓶草莓味的酸奶，一盒切好的水果拼盘。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打了个哈欠：“蔚哥，今天这么晚？”
“嗯……有点事。”蔚蓝含糊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