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收银员看了一眼便利店里开得足足的空调，没有追问。

    

    蔚蓝拎着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地爬楼梯。他推开出租屋的门，妲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边，看到他进来，狐狸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主人回来了！”

    

    “嗯，给你买了吃的。”

    

    蔚蓝把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端到妲己面前。妲己低头看了看便当盒里的红烧牛肉，又抬头看了看蔚蓝，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是什么？”

    

    “红烧牛肉饭。”

    

    妲己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然后，她的狐狸耳朵猛地竖起来，尾巴——蔚蓝这才发现她还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也从裙摆下面探出来，左右摇晃。

    

    “好好吃！”她眼睛发光，“这就是人间的食物吗？”

    

    蔚蓝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

    

    妲己认真地吃完了一整份便当，喝完了酸奶，又把水果拼盘里的西瓜和哈密瓜挑出来吃得干干净净。她吃东西的样子像一只小动物，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时候狐狸耳朵会跟着节奏轻微晃动。

    

    蔚蓝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吃，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间出租屋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空了。

    

    “主人。”妲己吃完最后一块水果，抬起头，“妲己有一个问题。”

    

    “嗯？”

    

    “系统说，妲己每天只能在主人的世界里待八个小时。天亮之后，妲己就要回去了。”

    

    蔚蓝的笑容僵住了。

    

    “回去？回哪里？”

    

    “系统空间。”妲己的声音低了一些，“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妲己一个人。妲己不喜欢那里。妲己想多陪陪主人。”

    

    蔚蓝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八小时……”他喃喃道，“那明天呢？你还会来吗？”

    

    “会的。”妲己用力点头，“只要主人每天完成系统任务，妲己就可以每天来。好感度越高，能待的时间越长。如果好感度达到最高，妲己就可以永远留在主人身边。”

    

    “什么任务？”

    

    话音刚落，蔚蓝的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

    

    今日任务：与妲己牵手一分钟。

    奖励：好感度+10。

    任务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58秒。

    

    蔚蓝盯着“牵手”两个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这个任务……”

    

    妲己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蔚蓝面前，伸出右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主人，请。”

    

    蔚蓝看着那只手，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活了三十九年，从来没有主动牵过女生的手。不，连被动也没有过。

    

    他的手心全是汗。

    

    “等一下。”蔚蓝转过身，用毛巾使劲擦了擦手心，又擦了擦，再擦了擦，直到手掌被擦得发红。然后他转回来，深吸一口气——

    

    握住了妲己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小，刚好能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微凉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蔚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妲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他握着，狐狸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

    

    一分钟。六十秒。

    

    蔚蓝这辈子从没觉得一分钟有这么长——又这么短。

    

    光屏上跳出一行字：

    

    任务完成。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1000。

    解锁新功能：明日可召唤妲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