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这是在向大夏低头,甚至要拜师。
沈念看着这位老人。
“科学没有国界,但传授需要前提。”
她直言不讳。
“废除奴籍,普及教育,解放生产力。”
“你们大青的统治阶级,舍得把切蛋糕的刀交出来吗?”
院正沉默了。
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他一个书院院正可做不了主。
张伟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不早了,辩论到此为止。”
他看向赵子晋。
“多读点书,少扣点帽子。”
“大夏的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都比你懂得多。”
大夏代表团全体起立。
他们没有再去理会那些呆若木鸡的大青学子。
项禹单手拎起太师椅,放回原处。
六人转身,大步向书院外走去。
门外,防弹越野车引擎轰鸣。
两辆轮式步兵战车静静地停在街道两侧。
黑洞洞的炮管直指长空。
这是大夏辩论代表团的物理后盾。
车门打开。
张伟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古老的书院。
“打完收工。”
“真理不仅在射程之内,还在我们的物理课本里。”
车队启动,扬起一路烟尘。
只留下青山书院里,一群开始怀疑人生的异界读书人。
赵子晋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石锁,双手不自觉地发抖。
大青文人引以为傲的常识,被几个外乡后生砸得粉碎。
胖教习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我们就这么败了?”胖教习喃喃自语。
这天下道理,难道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
大青的立国之本,全是谎言?
赵子晋猛地抬起头,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院正。
“院正大人!”赵子晋咬著牙。
“他们不过是逞口舌之利,借用奇巧之物罢了。”
“您身具浩然正气,乃大青文道泰斗。”
“刚才为何不以正气慑之!”
“只要您出手,那几个毫无修为的蛮夷定会当场出丑!”
几名教习跟着附和。
文斗输了,他们想用力量找回场子。
大夏人不懂修行,这是他们眼里的唯一弱点。
院正坐在太师椅上,身形佝偻了许多。
他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群气急败坏的学子。
院正缓缓伸出右手。
一缕极淡的白色气流从掌心升起。
这曾是能够引动天地共鸣的浩然正气。
此刻却断断续续,光芒暗淡。
“看到了吗?”院正声音沙哑。
“老朽苦修四十年的正气,已经快散了。”
赵子晋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您的道心坚如磐石啊!”
院正自嘲地摇了摇头。
“道心?”
“当那个女学生证明大地是个圆球时。”
“当他们说出天命在民不在君时。”
“老朽信奉了一辈子的天理纲常,就立不住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胖教习满脸不甘。
“就算正气大损,您也有一战之力。”
“对付几个凡人学生绰绰有余。”
院正冷眼看着胖教习。
“你们真以为他们毫无防备?”
院正站起身,走到刚才大夏学生坐过的地方。
“老朽的浩然正气虽弱,但对危险的感知却极其敏锐。”
他指著项禹坐过的太师椅。
“那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
“他背后的黑色长袋里,藏着绝大的恐怖。”
“还有那几个女学生,外套下的轮廓绝非普通物件。”
院正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老朽刚才敢动一丝杀念。”
“浩然气便会疯狂示警,那是必死的绝境。”
“不需门外那些铁甲怪车开火。”
“单凭那六个学生手里的物什,就能把整个青山书院扬了。”
众人心头一紧。
他们想起大夏人在城墙上展现过的火器。
那种速度和破坏力,武道高手都挡不住。
“这群人”赵子晋声音发颤。
“他们分明是随身带凶器的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