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叹息一声。
“大夏讲究先礼后兵。”
“他们穿正装来跟我们讲道理,是给我们最后的体面。”
“道理讲不通,物理就会教我们做人。”
院正转身走向书院内堂。
“都随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跟在院正身后。
走进宽敞的书房。
院正走到书案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他拿出一个被鲜血染红的信封。
封口已经被拆开。
“你们是不是以为,大夏只在青阳县逞威?”
院正将信笺抽出,拍在桌面上。
“自己看吧。”
“这是老朽挚友,临江府知府陆修远昨夜派人送来的绝笔。”
赵子晋快步上前,拿起信笺。
胖教习也凑了过来。
信上的字迹极其潦草,透著写信人的绝望。
赵子晋轻声念出声来。
“临江府已陷。”
“敌军无武道宗师,无修行道法。”
“皆是寻常凡人,操控钢铁怪车行进。”
“距离城墙十里之遥,天降烈火。”
“西城门连同三段城墙,瞬间化为齑粉。”
“城卫军五万兵马,一触即溃。”
“连敌方衣角都未摸到。”
“修远自知难逃一死,特传书青阳。”
“望院正早作打算,大青已亡。”
信笺从赵子晋手中滑落。
掉在地上。
书房内极其安静。
临江府距离青阳县足有四百里。
那里是大青皇朝南方的重镇,城坚甲厚。
竟然在几日之间,就被大夏攻破了?
胖教习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四百里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几万大军,就这样没了?”
大青文人一直以为大夏只是占据了青阳县一隅。
他们以为还能靠着大青皇朝的底蕴慢慢周旋。
这封信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院正背着手,看着窗外。
“陆修远是个固执的人。”
“他死在了自己信奉的纲常里。”
院正语气悲凉。
“我们在书院里辩论天下大道。”
“大夏的军队已经在接管天下了。”
“人家跟我们讲道理,不过是文人之间的消遣。”
院正转过身,看着这群失魂落魄的学子。
“大势已去,抵抗毫无意义。”
“把书院的古籍典籍收好。”
“老朽准备上书大夏。”
“青山书院,愿意全盘接受大夏的教化。”
赵子晋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青皇朝,真的倒了。
而此时的院正根本不知道。
攻破临江府的,仅仅是大夏的先遣营。
大夏真正的总攻,甚至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