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楚萧。
“一派胡言!什么圆球,什么引力。”
“全凭你们几张嘴在这信口雌黄。”
“莫非以为我大青读书人好糊弄?”
胖教习也顺势发难。
“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你说大地是圆的,你拿什么证明?”
“有本事让大地翻个面给我们看看!”
大青学子们找到了反击点,群起攻之。
在他们看来,这些闻所未闻的理论,全是大夏捏造的鬼话。
张伟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叹了口气。
“这就是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区别。”
“我们大夏讲究实事求是。”
“科学最大的魅力,在于可重复检验。”
楚萧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
“证明很难吗?”
他看向四周。
“既然你们觉得常识不可撼动,那我们就从打破常识开始。”
楚萧指著不远处的练武场。
那里摆着几个供武修打熬力气的石锁。
“在你们的认知里,重的物体和轻的物体从同一高度落下,谁先落地?”
陆伯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还用问?”
“自然是重物先落地。此乃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
楚萧点点头,转头看向项禹。
“项禹,去拿个大石锁,再随便捡块小石头。”
项禹走过去,单手拎起一个标重百斤的精钢石锁。
那轻松的模样让大青几个武教习眼皮直跳。
另一只手,他从地上捏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
项禹搬来一张高高的实木桌子,直接站了上去。
他将两只手平举到同一高度。
“各位看好了。”楚萧解说。
“根据我们大夏的物理学常识。”
“在忽略空气阻力的情况下,重力加速度是恒定的。”
“它们会同时落地。”
赵子晋冷哼出声。
“百斤石锁和一两碎石同时落地?”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放手。”楚萧下达指令。
项禹双手同时松开。
“咚!”
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百斤石锁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浅坑。
而那块小碎石,也在这同一时间击中地面。
声音重叠在一起。
整个青山书院鸦雀无声。
赵子晋的嘲讽僵在脸上。
胖教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陆伯言不信邪,跑过去仔细查看坑洞和小石头。
“这这怎么可能!”陆伯言结巴了。
“定是那莽汉用了什么暗劲!”
项禹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闲得慌给石头加暗劲?”
他指了指那张高桌。
“不信你们自己上去试。”
陆伯言咬牙,招呼了两个学子。
两人合力抬起一个五十斤的石墩。
陆伯言自己拿着一块木块。
站上高桌,数到三,同时松手。
“砰!”
重物与轻物再次同时触地。
大青学子的世界观出现了一条裂缝。
几千年来口口相传的常识,在一次极其简单的抛物动作中,土崩瓦解。
院正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颤动。
他没有说话,目光变得异常凝重。
沈念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
这是她从考斯特车上带下来的大夏军用水杯。
“既然开了物理课,那咱们就多做几个。”
她走到院正面前的案几旁。
将水杯倒满水。
然后随手从赵子晋的案几上抽了一张宣纸。
盖在水杯口上。
“在你们看来,水往下流是天经地义。”
沈念单手按住宣纸,将水杯倒转过来。
悬在半空。
“你们猜,我松开手,水会不会倒出来?”
胖教习嗤之以鼻。
“宣纸遇水即破,杯子倒悬,水必洒无疑。”
沈念没有废话。
她直接松开了托住宣纸的手。
水杯倒悬。
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