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教习和学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的大树,大青皇朝的文坛泰斗,竟然对蛮夷折腰了。
“院正大人!”
青山书院赵子晋眼眶通红,猛地向前一步。
他一把扶住院正的胳膊,试图将老人拉起。
“您可是大青的大儒,怎可向他们折腰!”
赵子晋转头死死盯着苏晏和耿歌。
“两位先生身上的气度,确实令人折服。”
赵子晋咬著牙,强撑著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那位未曾谋面的先贤,也的确当得起万世师表。”
“但我不服!”
苏晏眉毛微挑。
“你不服什么?”
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恼怒。
对付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大夏外交官有的是耐心。
“两位先生双鬓斑白,历经沧桑。”
赵子晋指了指苏晏,又指了指后面的李教授等人。
“身后诸位老先生更是年逾古稀。”
“大夏底蕴深厚,我等承认。”
“但大青的礼法,不是一两个天纵奇才就能否定的。”
赵子晋挺直胸膛。
“你们大夏的年轻一代,难道也能有这种见识?”
“我不信!”
胖教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附和。
“子晋说得对!”
胖教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大夏举国之力,培养出两位先生这样的俊杰。”
“但普通百姓和年轻学子,定然不通教化。”
“我等要与大夏的同辈论道!”
庭院内的大青学子们纷纷挺起胸膛。
输给大夏的长者,不算丢人。
但他们是大青的精英,年轻一代绝不会输。
听到这话,苏晏和耿歌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李教授等一众大夏老学究更是差点笑出声。
李教授推了推老花镜,嘴角直抽。
“老陈,他们想跟咱们的年轻一代论道?”
李教授压低声音,语气古怪。
陈院士扶了扶无框眼镜。
“这帮封建遗老,可能对大夏九年义务教育一无所知。”
“更不知道什么叫键政大学生。”
大夏的网路时代,哪怕是个初中生,都能跟你聊聊地缘政治。
随便拉个大学生出来,历史唯物主义能把这帮腐儒辨到怀疑人生。
苏晏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迈步走到赵子晋面前。
“你想跟大夏的同辈论道?”
苏晏语气平淡。
“怎么,你们书院觉得,只有同龄人辩论才算公平?”
赵子晋仰起头。
“大青学子,绝不惧辩!”
“好。”
苏晏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院正。
“院正大人,既然贵书院有此雅兴。”
“大夏自当奉陪。”
院正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些学生心气高。
若是今天这口气憋著,道心就毁了。
“苏先生,那便定个日子?”院正缓缓开口。
苏晏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后,大夏会派人来青山书院,与诸位辩论是非。”
赵子晋眼神一凝。
“大夏准备派多少俊杰前来?”
苏晏笑了。
这笑容里带着一分悲悯。
“不需要俊杰。”
“对付你们那些封建礼教和三纲五常。”
苏晏语气笃定。
“我们大夏随便派几个还在实习的年轻学生就行。”
此话一出,院内大青众人脸色皆变。
这是何等的蔑视。
随便派几个学生?
当他们青山书院是什么地方。
“苏先生未免太狂妄了!”
胖教习怒道。
“既然是论道,自然要请出大夏的年轻翘楚。”
耿歌推了推眼镜,冷冷补了一句。
“这就足够了。”
耿歌目光扫过赵子晋和胖教习。
“顺便提醒各位一句。”
“我们不仅派年轻人。”
“这次前来的,还会有几名女大学生。”
话音落地,青山书院瞬间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