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晋满脸怒容,指著耿歌。
“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们连学堂都进不得,只配待在深闺相夫教子。”
胖教习更是气得跳脚。
“大夏欺人太甚!”
“竟派妇人来与我等论道,这是对我大青读书人的折辱!”
在大青皇朝,女人地位极低。
别说论道,就是和男人同桌吃饭都不够资格。
李教授脸色一沉。
“一群井底之蛙。”
老教授冷笑出声。
“大夏的女子,能顶半边天。”
“你们口口声声教化,连最基本的平权都不懂。”
苏晏抬手,示意老教授息怒。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子晋。
“怎么?不敢接?”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胆识?”
赵子晋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好!接就接!”
赵子晋咬牙切齿。
“三天后,我等定要让大夏的女子明白。”
“什么是天理纲常!”
院正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他直觉感到,三天后,大青的文运或许会彻底崩塌。
那些未知的女学生,绝对不是易于之辈。
“三天后,青山书院见。”
苏晏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耿歌和一众老学究紧随其后。
内卫们端著步枪,保持战术队形,护送众人离开。
青山书院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青石板街道上。
防雷装甲车的车门已经打开。
李教授一把拉住苏晏的袖子。
“小苏啊,你跟我交个底。”
李教授推著老花镜,眼神热切。
“你那词儿背得确实提气,但到底是怎么引发共振的?”
刘院士也凑了过来。
“对对对,你脑子里当时在想什么数学模型没有?”
陈院士举著携带型脑电波探测仪,满脸遗憾。
“早知道我刚才就该直接贴你脑门上。
苏晏摇了下头,指了指自己。
“这红气正在消散,完全没有进入身体的迹象。”
耿歌也看着自己的手心。
原本萦绕的赤红气流,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空气中挥发。
大青土著的浩然气是养在身体中。
但他们两人的气,却仅仅是在体表过了一圈。
“这事透著古怪,不宜久留,先回基地。”
苏晏神色严峻。
多年外事工作培养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的物理逻辑有问题。
“上车。”内卫班长果断下达指令。
众人迅速登车。
防雷装甲车队引擎轰鸣。
车队扬起一路烟尘,以最高时速直奔长青基地。
院正那一拜,极其郑重。
四周的教习和学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的大树,大青皇朝的文坛泰斗,竟然对蛮夷折腰了。
“院正大人!”
青山书院赵子晋眼眶通红,猛地向前一步。
他一把扶住院正的胳膊,试图将老人拉起。
“您可是大青的大儒,怎可向他们折腰!”
赵子晋转头死死盯着苏晏和耿歌。
“两位先生身上的气度,确实令人折服。”
赵子晋咬著牙,强撑著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那位未曾谋面的先贤,也的确当得起万世师表。”
“但我不服!”
苏晏眉毛微挑。
“你不服什么?”
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恼怒。
对付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大夏外交官有的是耐心。
“两位先生双鬓斑白,历经沧桑。”
赵子晋指了指苏晏,又指了指后面的李教授等人。
“身后诸位老先生更是年逾古稀。”
“大夏底蕴深厚,我等承认。”
“但大青的礼法,不是一两个天纵奇才就能否定的。”
赵子晋挺直胸膛。
“你们大夏的年轻一代,难道也能有这种见识?”
“我不信!”
胖教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附和。
“子晋说得对!”
胖教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大夏举国之力,培养出两位先生这样的俊杰。”
“但普通百姓和年轻学子,定然不通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