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竖子。”院正叹息,“身无浩然气,安敢论圣贤?”
苏晏笑了。
步伐平稳,停在院正身前七步。
“你们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源于对君王的愚忠,对等级秩序的病态迷信。从唯物辩证的角度看,这是极其狭隘的精神催眠。”
苏晏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没有念那些烂大街的古文。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大夏百年来的峥嵘岁月。
浮现出那面在无数先烈鲜血中染红的旗帜。
“我们大夏,不信鬼神,不跪君王。”
苏晏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庭院中回荡。
“我们信的,是落后就要挨打!”
“信的是,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粘稠。
那是一种极其奇异的高能粒子震荡。
院正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苏晏。
“你你在做什么?”
苏晏没有理会他,只是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百二十年前,我们在一张谈判桌上,签下了屈辱的条约。”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大炮,没有军舰。”
“但我们的脊梁,从来没弯过。”
苏晏的双手,在身侧缓缓握紧。
他是一位在无数国际场合,与世界霸权据理力争的外交官。
他经历过大夏从微末中崛起,一步步走向巅峰的艰苦岁月。
这种极其强烈的信仰与执念,在这个充满游离高能粒子的世界里,引发了质变!
“嗡——”
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不是白色的浩然正气。
而是一股极其淡的,带着铁血与刚硬气息的赤红色气流!
这股气流,从苏晏脚下盘旋升起。
没有那种悲天悯人的迂腐。
只有一种不屈不挠、碾碎一切虚妄的宏大意志。
红色的气流,绕着苏晏的西装缓缓游走。
极其微弱,却极其凝实。
“这这是什么气?”
胖教习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白皮书生傲骨,在这股红气面前,像是一张薄纸。
院正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踉跄后退。
他体外的那层白色浩然气,在触碰到这股红色气流的瞬间,竟然像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浩然气!”
院正连连摇头,眼神充满了惊恐与世界观崩塌的骇然。
“你们大夏,到底读的是什么邪书!”
“邪书?”苏晏轻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那股红色的共振场随之压近。
“我们读的,是真理。”
苏晏指了指天上。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
“尊严,在剑锋之上。”
他盯着院正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们不求为往圣继绝学。”
“我们只求,自此以后——日月星辰,皆俯首于大夏龙旗之下!”
红色的气流在这一刻猛然拔高了三分。
极其微弱的红光,照亮了苏晏那张平静的脸。
这一刻,李教授等几个老学究看得头皮发麻。
陈院士报告里写的居然是真的!
这特么才是唯物主义者的浪漫啊!
“原来如此,老陈诚不欺我!”李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
“咱们大夏的先辈精神,也能引发粒子共振!”
陈老推了推老花镜,眼底闪烁著智慧的求知欲。
“快!把携带型脑电波探测仪拿出来!记录苏晏同志的波段!”
陈院士的话音刚落。
两名随行的防卫军人立刻放下战术背包。
他们拉开拉链,快速翻找携带型脑电波探测仪。
动作十分迅速。
但场中的变化,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站在老学究身后的耿歌,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这位年轻的大夏外交官,双鬓早已斑白。
外交战线上的无声交锋,极度耗费心血。
此刻,他看着苏晏身上盘旋的赤红色气流。
听着那句“日月星辰,皆俯首于大夏龙旗之下”。
耿歌的呼吸微微停滞。
他的胸腔内,有某种东西被猛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