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坤眼见那钢铁怪兽不仅没停,反而加速冲来,目眦欲裂。
他将体内所有的文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那个【止】字中。
白光大盛。
仿佛圣人亲临,要教化这头不知礼数的蛮夷野兽。
然后。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就像是一个孩子吹出的肥皂泡,被路人的指尖轻轻戳破。
那个足以镇压五品凶兽的【止】字,在触碰到99a坦克楔形装甲的一瞬间,崩碎了。
55吨自重加上60公里的时速,所携带的动能,根本不是这点微薄的“精神能量”能够撼动的。
这就好比一个小学生,试图用“老师说不能在走廊奔跑”这句话,去拦住一辆失控的泥头车。
“噗——!”
气机牵引之下,魏坤仰天喷出一道血箭。
脸色瞬间灰败如纸。
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炸成了碎片。
“这这不合圣人道理”
魏坤踉跄著后退两步,眼中满是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他的浩然气,专克妖邪,镇压心魔。
但这铁疙瘩,没心没肺,甚至连个灵魂都没有。
它不听道理。
它只讲物理。
“吱嘎——”
履带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
那是急刹车。
那辆撞碎了文气屏障的99a,在距离魏坤不到五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巨大的炮管微微下垂。
黑洞洞的炮口,距离魏坤的鼻尖,只有不到半米。
那一刻。
魏坤闻到了。
不是书卷的墨香,也不是美人的脂粉香。
是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带着高温的硝烟与机油味。
那是工业文明独有的体味。
“大大胆”
魏坤哆嗦著嘴唇,本能地想要呵斥。
“哐当。”
炮塔顶部的舱盖被掀开。
一个戴着坦克帽、脸上抹著油彩的年轻脑袋探了出来。
手里端著一把20式自动步枪。
看了魏坤一眼后,对着耳麦说了一句:
“03车报告,捕获敌方高价值目标一名。”
“看样子是个当官的。”
“好像还会变魔术。”
说完,那名战士枪口一抬,指了指已经瘫软在地的魏坤。
“喂,老头。”
战士的声音不大,但在魏坤听来,如同雷霆。
“别碰瓷了。”
“趴下。”
“手抱头。”
“不然我这履带要是再往前蹭蹭,你这身蓝皮就得换红皮了。”
魏坤瘫坐在地,官袍下摆全是泥土。
但他毕竟是正五品知府,是读过圣贤书的体面人。
哪怕面对这等钢铁巨兽,骨子里的傲慢依旧让他想要找回场子。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魏坤颤抖着手,伸进怀里。
他想掏出那是代表朝廷命官身份的官印。
在大青律法里,见官印如见君,这帮蛮夷不懂礼数,总该认得皇权特许的印信吧?
“别动!”
炮塔上的年轻车长眼神一凝。
在那该死的红外热成像里,这老头怀里的热量正在飙升。
谁知道这帮异界“法师”能从裤裆里掏出什么反人类的玩意儿?
手雷?
符咒?
还是又一个会发光的字?
魏坤哪里听得懂这种充满战术警告意味的呵斥。
他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必须震慑住这帮暴徒!
“给我跪下!”
魏坤掏出一枚方方正正的铜印,就要高举过头。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不是警告射击。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环境下,任何多余的动作都被视为敌对行为。
大夏军人的信条很简单:能把危险掐灭在摇篮里,就绝不让它长成参天大树。
“啊——!!!”
魏坤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高举过头的右手,手腕处爆开一团血雾。
那枚还没来得及散发官威的铜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土。
紧接着是第二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