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阵炒豆子般的声音响起,然后
他最精锐的骑兵营,就没了?
“妖法这是妖法!”
魏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撤!快撤!”
他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撤!全军后撤!快撤!”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
但,一切都晚了。
“咻——咻——咻——”
天空之上,传来一阵撕裂锦帛般的尖锐啸叫。
那声音起初还远在天边,眨眼间便已近在头顶。
三十公里之外。
早已构筑好阵地的自行火炮营,准时加入了这场名为“战争”的交响乐。
18门plz-05a式155毫米自行加榴炮,冰冷的炮口微微上扬,以一个优美的角度,将死亡的种子播撒向天空。
它们的目标,并非混乱的中军,而是大军的两翼与后队——退路。
封锁射击。
“轰——轰隆隆——!”
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大地在颤抖,火光冲天而起,每一发重型高爆榴弹落下,都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直径近十米的恐怖弹坑。
灼热的冲击波裹挟着数千枚高速飞行的破片,形成一道道死亡的扇面,无情地收割著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府兵和壮丁。
阵型,彻底散了。
“旅长有令。”
一营长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清晰地传达到每一辆坦克内部,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
“全体突击。”
“碾过去。”
“嗡——嗡嗡——!”
二十八台150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黑色的浓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那些匍匐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动了。
五十多吨的沉重身躯,在履带的带动下,卷起漫天尘土,碾碎了脚下的一切。
它们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组成一道钢铁的楔形,朝着那群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古代军队,发起了冲锋。
“跑啊!天塌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绝望的哭喊。
魏坤的两万大军,彻底炸营。
军纪、号令、赏银、官威在这一刻统统成了笑话。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但,人的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坦克的履带?
一辆99a主战坦克冲在了最前面,犹如一头出闸的洪荒猛兽。
几支零星的羽箭从溃兵中射出,无力地撞在它厚重的正面装甲上。
“叮。”
几声蚊子叫般的脆响。
箭矢应声折断,被轻易弹开,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炮塔上的车长甚至懒得理会这种程度的骚扰,只是操控著并列机枪,打出几个短点射,将几个试图靠近的散兵扫成两截。
那面插在中军,绣著一个巨大“魏”字的帅旗,在一发榴弹的近距离爆炸中,被冲击波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破布。
广安知府魏坤,此刻正狼狈地站在一辆辎重车的顶棚上,死死抓着车辕。
他的官帽歪了,那身象征五品大员威严的蓝色官袍,被前方席卷而来的烟尘染成了可笑的土灰色。
“稳住!都给本府稳住!不许退!”
魏坤挥舞着手里仅剩的折扇,声音嘶哑地咆哮著。
然而,没人听他的。
兵败如山倒。
两万人的大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本能——也就是无与伦比的逃跑速度。
那些平日里在城中作威作福的家丁护院,此刻恨不得爹娘给他们多生两条腿,将手里的兵刃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得满地都是,只为能跑得快一点。
前方,几百米外。
二十八个巨大的钢铁怪物,正保持着无可动摇的楔形队形,平推而来。
它们甚至没有开炮。
仅仅是那数千马力引擎汇聚成的轰鸣,和那令人心脏骤停的庞大吨位,就足以压垮这支冷兵器军队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妖兽是打不死的钢铁妖兽啊!”
一名师爷模样的中年人瘫坐在魏坤脚边,两股战战,裤裆早已湿成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闭嘴!”
魏坤一脚将已经吓疯了的师爷踹下车。
他还没输!
他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