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围绕着他旋转的落叶气场，瞬间散了一地。
他手里那把原本看起来威力无穷的扫帚，此刻尴尬地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咳咳。”
张之卫咬著烟嘴，含糊不清地开口。
“老袁，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是切磋，那就得讲究个公平。”
张之卫晃了晃手里的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随着他的动作，在袁守一的瞳孔里不断放大。
“你是打算一打六”
“还是让我们六个，打你一个？”
袁守一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他是武学宗师没错。
他能听风辨位也没错。
但这他娘的是六把枪啊！
而且看这几个老流氓的握枪姿势，绝对是喂了几万发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
别说他是太极传人，他就是太极张三丰亲临，也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六颗不同方位的子弹。
“你们”
袁守一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你们不讲武德！”
“身在江湖，竟然用火器！”
“这算什么本事？！”
“江湖？”
张之卫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直到枪口距离袁守一的脑门只有一拳之隔。
“老袁，醒醒吧。”
“大清早就亡了，哪还有什么江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们不是江湖中人，我们是国家公务人员。”
张之卫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距离。
“我记得武林中有句话，叫七步之外，枪快。”
“但我们第九局也有句老话。”
张之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牙。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袁守一看着那把92，又看了看周围那五个面无表情、手指扣在扳机上的老头。
他眼中的那股子傲气，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慢慢瘪了下去。
他缓缓收回了架势，把扫帚靠在墙边。
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拂尘一甩，恢复了那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咳。”
袁守一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
“罢了。”
“既然是国家需要，贫道身为大夏子民，自当义不容辞。”
“刚才贫道只是试探一下你们的决心。
“不错，很有决心。”
“贫道跟你们走便是。”
看着这老道士变脸比翻书还快，张之卫身后的老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枪收回了腋下枪套。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费这劲。”
张之卫也收起枪，笑眯眯地拍了拍袁守一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
“老袁，你也别觉得委屈。”
“这次请你出山，不是让你去拼命，是让你去当老师。”
“而且，你会见到一些”
张之卫顿了顿，想起了临行前在车上看到的那份绝密档案中关于“神秘力量”的描述。
“一些可能会颠覆你这辈子认知的玩意儿。”
......
两个小时后。
鄂北机场。
两辆黑色越野车直接开进了停机坪。
袁守一换下了一身道袍，穿上了一套不合身的运动服。
那是张之卫那是张之卫让老李在路边摊买的。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像个晨练的大爷，而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下一站去哪？”
老李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个平板电脑。
张之卫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河北。”
“找谁？”
“程氏八卦掌，程三手。”
老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调出资料。
“这老东西更难搞。”
“听说前年有个什么搏击冠军去挑战他，被他一掌拍得在床上躺了半年。”
“现在正被当地派出所当重点人口监控呢。”
张之卫睁开眼。
“那就更好办了。”
“让当地派出所配合一下。”
“就说他涉嫌非法传授危险技能，我们要把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