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五百带甲!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三感觉肺都要炸了。

    胯下的枣红马口吐白沫,四蹄翻飞,在土路上扬起一路黄烟。

    他不敢回头。

    那一串串沉闷的噗噗声,哪怕隔了几里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那种能把人骨头瞬间打成渣的暗器,太邪门。

    “驾!驾!”

    刘三拼命抽打着马屁股,鞭子带血。

    他必须把消息带回去。

    不仅仅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那一丝如果不报仇就睡不着觉的怨毒。

    他要把那些绿皮怪人的底细,告诉姐夫。

    青阳县衙,后堂。

    这里没有前堂的肃穆,却多了几分奢靡。

    紫檀木的桌椅,地上铺着来自西域的羊毛毯。

    县令马未都手里捧著个紫砂壶,正眯着眼,听着曲儿。

    几个身段婀娜的丫鬟正在给他捶腿。

    “老爷,这力道可还行?”

    马未都哼哼了两声,算是应了。

    就在这时。

    砰!

    后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一扇价值不菲的雕花木门,差点没给撞散架。

    “那个不长眼的”

    马未都猛地坐直身子,刚想发火,却看清了滚进来的人。

    一身泥浆,头发散乱,裤裆处还湿了一大片。

    那身平日里最爱惜的绸缎长衫,此刻比乞丐装还不如。

    “老三?”

    马未都眉头皱成个川字,挥手屏退了丫鬟。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让你去收个地,难道遇上土匪了?”

    刘三连滚带爬地扑到马未都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姐夫!完了!全完了!”

    “捕头废了!那十几匹马全死了!兄弟们都被扣下了!”

    刘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马未都脸色一沉,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磕在桌上。

    “慌什么!”

    “在这青阳县地界,还有人敢动咱们县衙的人?难不成是黑风寨那帮土匪下山了?”

    刘三拼命摇头,那张沾满泥垢的脸扭曲成一团。

    “不是土匪!是鬼!是一群穿着绿皮的恶鬼!”

    他哆哆嗦嗦地比划着。

    “没看见他们动手,甚至连个鬼影都没看清,捕头的两条腿砰的一下!就冒出几个血窟窿!”

    马未都眼角一抽,眼神里的轻蔑收了几分。

    捕头可是实打实的八品武者,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那一身皮肉也是打磨过的。

    暗器?

    精通暗器的行家?

    “那个姓顾的穷酸书生,还有这等帮手?”

    马未都冷哼一声,伸手去摸桌上的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摩挲。如文旺 哽歆蕞全

    “你说他们有多少人?”

    “几几十个吧,我看不太清,那土墙后面全是怪模怪样的铁疙瘩。”

    刘三咽了口唾沫,想起那让人尿裤子的威压,身子又是一缩。

    “姐夫,要不咱们报给上面吧?让州府派兵”

    “报个屁!”

    马未都猛地把茶盏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这点屁事都要惊动州府,我这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他站起身,负手在厅内踱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著精光。

    “几十个用暗器的高手?若是放在别的地界,我或许还要掂量掂量。”

    “但在青阳县”

    马未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外人只道青阳县守备营是一群只会喝兵血的废物。

    谁知道,他马未都这几年贪墨下来的银两,全砸在了城西那座私家庄园里。

    五百死士。

    全员披甲,手持陌刀,甚至还有10架从特殊手段淘来的破城弩。

    那才是他的底牌。

    别说几十个江湖高手,就算是正规军来了,在那狭窄的山道上,也得被剁成肉泥。

    “一群只会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罢了。”

    马未都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一脸的不屑。

    “姐夫,他们他们还给了个东西。”

    刘三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信封上沾了泥,还有点不可描述的腥臊味,但那个朱红色的火漆印章,依旧鲜红得刺眼。

    马未都嫌弃地捏著信封一角,刚想扔掉。

    手感不对。

    这也太滑了。

    比他花重金买来的贡纸还要细腻,还要白净。

    在这穷乡僻壤,谁用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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