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纸?
他眯着眼,撕开信封。
只有一张纸,几行字。
字迹方正,透著股肃杀。
越看,马未都的脸色越黑。
看到最后那个“大夏天威”的印章时,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啪!
信纸被重重拍在桌案上。
“好大的狗胆!”
马未都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吓得刘三把头埋得更低。
“限我十二个时辰?”
“还要开展双边贸易?赏赐我?”
“他顾长青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落榜的酸儒!也敢跟我谈赏赐?!”
马未都一把抓起那张价值连城的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刘三脸上。
“他不是要我给个说法吗?”
“好!”
“老三,去把坤字营给我调出来!”
马未都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狰狞无比。
“告诉统领,不用留活口。”
“把那个顾长青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口。”
“让全县的人都看看,敢威胁朝廷命官,是个什么下场!”
刘三捡起那团纸,浑身打颤。
他想劝。
脑子里全是那黑洞洞的暗器,还有那句冰冷的“格杀勿论”。
但看着姐夫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青阳县,姐夫就是天。
那天那帮绿皮怪人虽然邪门,但坤字营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不是吃素的。
“是是”
刘三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青阳县衙后院,偏房。
刘三几乎是用丝瓜瓤把身上搓脱了一层皮,才感觉那股子尿骚味和泥腥味散去。
换上一身崭新的宝蓝锦袍,他又成了那个在青阳县横著走的刘三爷。
看着铜镜里人模狗样的自己,刘三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那帮绿皮怪人,仗着手里的奇门暗器,把他当狗一样羞辱。
“等著吧。”
刘三咬著牙,把县令刚给的黑铁令箭往腰间一挂。
“等坤字营到了,爷要把你们那身绿皮扒下来做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