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吃了多少铁矿石才能长这么大?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怪物后面,又钻出来一头。
接着是第三头、第四头
一头接一头,排成了一条长龙,把那片不大的废墟围得水泄不通。
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着孙子往土沟深处躲。
完了。
这回是真的要亡了。
......
军用野战医疗车内,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顾长青躺在特制的医疗床上,盖著军绿色的毛毯。
他那双眼睛,死死钉在面前的高清显示器上。
屏幕里,是无人机从高空传回的实时画面。
那扇他再熟悉不过的,破败的清北学堂大门,此刻正像一个稳定的时空漩涡,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
一辆,又一辆。
涂着迷彩、炮管修长的99a主战坦克,从那片扭曲的空气中缓缓驶出。
沉重的履带碾过异界的土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轰隆隆”
那低沉的引擎咆哮,即使隔着车厢,也仿佛能震动人的心脏。
学堂周围,早已被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工兵们正在快速清理废墟,架设照明设备和防御工事。
一切,都有条不紊。
这是属于大夏的效率,是属于大夏的力量。
五年的屈辱、五年的挣扎、五年的不甘。
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顾长青的呼吸变得急促,双腿残存的神经末梢传来阵阵幻痛,提醒着他那晚的绝望。
但他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这,才是他想画的《盛世大夏》。
这钢铁洪流,这百万雄师,才是他一个落榜美术生,此生最得意的作品!
“爸,我也要过去。”
顾长青的声音沙哑,他试图撑起身体,但立刻被一股沉稳的力量按了回去。
顾振锋就坐在床边,他没有看屏幕,只看着自己的儿子。
“长青,你现在是‘拾穗’行动的总顾问。”
顾振锋的声音很平静,他指了指医疗车里那一排闪烁的通讯设备。
“这里,就是你的指挥部。你的战位,就在这里。”
总顾问?指挥部?
顾长青愣住了。
他看着父亲那张不容置喙的脸,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伤员。
他是钥匙,是向导,是这支跨世界远征军最不可或缺的大脑。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冲散了身体的虚弱。
“我明白。”
顾长青不再挣扎,他深吸一口气,指向旁边分屏上显示的简易地图。
那是根据他的口述和无人机初步侦查绘制的。
“爸,这个县城,我住了五年。我熟。”
顾长青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上。
那里标注著两个字:县衙。
他的指尖有些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兴奋。
“爸,抢我学生的人,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来自哪个宗门。”
“但其中肯定有大青皇朝的一份。”
“那天晚上,人很多,乱成一锅粥。”
顾长青回忆起那晚的绝望,喉咙有些发干。
“至少有四五拨人,他们互相戒备,谁也不信谁。要不是这样,我根本没机会听到他们说什么。”
这才是他能活下来的真正原因。
各方势力相互掣肘,才让他这条小杂鱼,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天机阁。”
顾长青的思绪回到了那个血色的夜晚。
“这个势力很神秘,好像横跨各大皇朝。我只听说过,没见过。似乎是这个天机阁的预言,才引来了那些人。”
顾振锋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指挥车内熟悉他的作战参谋都知道。
旅长越是平静,那即将到来的风暴,就越是猛烈。
天机阁。
这个名字,被顾振锋身后的参谋迅速记下,标上了最高危险等级。
顾长青继续说道:“这个大青皇朝,是周边四大皇朝里最弱的一个。”
“而我们所在的青阳县,正好处于三大势力的交界地带,三不管。”